杜母擔憂地叫住唐風輕,雖然她幫自己出氣很開心,但真的要在侯爺面前和這個女人硬碰硬,杜母還是很擔心唐風輕。
畢竟,若是唐風輕要是吃了虧,那麼這個女人以後在杜府就會更加猖狂,更加肆無忌憚。
“這一天遲早要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唐風輕看了一眼杜母,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
這人和自己兒子在一起待久了什麼都沒有學到,就是這牛脾氣,簡直一模一樣。杜母嘆了口氣,只能緊隨其後一起進去。
“侯爺,人家今天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讓風輕不要趕我走好不好?肚子裡的寶寶越來越大了,你要我們孤兒寡母的在外面怎麼活嘛!”
雪兒一見到懷信候,就像一張狗皮膏藥似的貼了上去,搔首弄姿蹭著懷信候撒嬌。
方才唐風輕在外面說的話懷信候都聽見了,聯想到蓮香之前過來勸,懷信候知道,唐風輕是給過雪兒機會的。所以,現在要把雪兒趕走,也是下了決心。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身骨肉,又礙於一家之主的顏面,懷信候摸著雪兒的頭髮沒有作
聲。
他想以不變應萬變,想要看看唐風輕作何反應,再想出對策來應付。
可惜他沒有想到,唐風輕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說話,唐風輕也不說話,還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在看著他。
懷信候還是沒有犟得過唐風輕,沉著一張臉道:“怎麼,覺得老夫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裡輪不到我做主了是嗎?”
唐風輕畢竟是晚輩,被她用那種眼神打量,懷信候只覺得自己丟盡了顏面。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替唐風輕捏了一把冷汗,杜母都已經斟酌著要不要開口求情了,可唐風輕依舊是那副輕蔑的模樣。
“父親,若您是公正的,那麼這個家自然還是由您來做主。您官場沉浮這麼多年,今日她所做之事對子譽有多麼大的影響您比我清楚,她身為我們杜家的人,竟然帶頭光明正大地吵著要出城,這兩軍交戰之際,她這種行為理應論斬!”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唐風輕萬事忍讓,一心只想著這個家能太平,自己能安安心心幫助杜子譽。誰知道,自己的退讓竟然成為一些人不要臉的籌碼,既然如此,就不能怪她不講情面了。
“可她是我的人!”
“可她要殺了您的兒子!”
唐風輕紅了眼眶,自己的父親當時就是因為沉醉於女色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如今若是懷信候也如此……她不願意讓杜子譽再承受自己當初承受的一切!
懷信候看著眼眶通紅的唐風輕,喘著粗氣,卻不敢把自己的脾氣發出來。
的確,這件事上自己不佔理。
懷信候的沉默,就是唐風輕反攻的號角。
“不說之前的事情,就在剛才,這個女人還想誣陷母親。您自己說說,這要是在別的府上,又哪一個姨娘敢在正室面前耀武揚威的?母親為了這個家犧牲多少,您自己心裡有數。現在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您對自己的揭發妻子怒目相對,對自己兒子的生死置之度外,您要是繼續這樣姑息養奸,這個家留下她,我就走。”
懷信候從京城逃亡過來,身上的家產花的花扔的扔,再加上這段時間給雪兒大肆揮霍,早已經所剩不多。
如果唐風輕離開,勢必杜子譽也要跟著她一起走。要是離開了他們,懷信候知道自己很難再過上這麼優渥的生活。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到時候這個小妾又會對自己有幾分熱心呢?
心裡的算盤打了一遍又一遍,懷信候最終還是下了決心,“我會在這裡給你找一個小院子,你安心在那裡把孩子生下來。”
唐風輕鬆了口氣,起碼懷信候還沒有自己父親那麼糊塗,緊要關頭還是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只是,這個正確的選擇是雪兒萬萬沒有想到也
不能接受的。
“那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呢?侯爺,您真的忍心和雪兒分離嗎?”雪兒眼淚婆娑,跪在地上抱住懷信候的大腿苦苦哀求。
“別說了,你自己做的錯事就要自己承擔。我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你,做人要本分,不該自己的東西想都不要想。”
懷信候看了一眼小草,“趕緊把她拉回去休息,時間不早了,明日找到房子你們就搬出去。”
此言一出,雪兒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不僅沒有得到杜家全部財產的機會,甚至連繼續住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