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有心事,姑娘早點休息,明日可否和姑娘一同去趟軍營?”
陳印泉走到蓮香身邊解答了她的疑惑。
蓮香警惕地看著他,小小地退了一步,“陳公子去軍營有何事?”
“就,就去看看。”陳印泉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白了,像是一張似有若無的紙,“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軍營是什麼樣子呢。”
這蒼白的臉色像極了臨終遺言,叫蓮香不得不答應,“那好吧,還請陳公子早些起來。”
蓮香一走,原本心事重重臉上貼著閒人勿進的兩人立馬將陳印泉團團圍住。
“你是不是,嗯?”
紫鳶指著蓮香遠去的背影,對陳印泉挑挑眉。
“紫鳶姑娘誤會了,我只是真的想去軍營看看。”陳印泉低頭淺笑,搖著摺扇走遠了。
“你相信嗎?”紫鳶把手塞進衛良的手裡,“我都冷死了他還在那裡搖扇子,一看就是騙我的對不對?”
“好了,別操心別人了,我們操心操心一下自己吧。”
衛良把紫鳶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師父的事情已經十有八九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不要怕好不好?”
“我怕什麼了?”
紫鳶別過頭,死鴨子嘴硬。
她從小就跟在老頑童身邊長大,老頑童對於她來說就是自己的父親。她不記得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子,卻記得老頑童的師母。從小因為她是女孩子的關係,老頑童就對她特別疼愛,每次她都能在別人練功的時候快活地騎在老頑童身上吃糖葫蘆。
紫鳶張揚跋扈的性格多半都是老頑童給寵出來的,每次紫鳶在外面吃虧闖禍,都是老頑童跟在後面笑眯眯地給她收拾好爛攤子。
上回她在這裡一時激動和林苗苗動了手,最後還是老頑童出手才把林苗苗給穩了下來。
紫鳶實在無法想象,師父那麼厲害的人,有一天會不見。
“你怕師父不在了。”
衛良一把抱住紫鳶,緊緊地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過了許久,他才低聲在她的耳邊道,“其實我也挺怕的,所以,你陪著我好不好?”
那個男人在他們心目中像山一樣,那座山就快要倒了,他們誰都不知道在這之後會發生什麼。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告訴他們,有我在,慌什麼。
從此以後,他們就要像現在這樣,手牽著手,一起去面對未來的風浪。
二日,紫鳶從衛良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與陳印泉杜子譽碰了個正著。陳印泉可不是什麼君子,他當即就學著昨晚紫鳶的模樣擠眉弄眼,“你們,嗯?”
紫鳶到底是女孩子臉皮薄,瞪了陳印泉之後,立馬躲到了衛良的身後。
“不許欺負我們家紫鳶。”
衛良趕緊把紫鳶護在自己身後,“你不是說今日要和蓮香姑娘去軍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