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到底是誰的,沈琛心裡一清二楚。
他就是嫌棄唐風然昨日丟了那麼大的人,婚前有孕這件事著實是個醜聞。
很多人都猜出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其實是沈琛。
唐風輕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沈家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我也就不跟你廢話,唐風然你是娶定了,我記得你家叔父好像去邊疆了,走的還是我們丞相府的關係,如果這個時候我放出話去,唐家跟沈家一刀兩斷,你說,你叔父從草原帶回來的貨物會被關卡上的軍隊剋扣多少?”
近些年來,天下太平,很多商人都看上了草原的羊毛,還可以把茶葉瓷器跟他們交換羊,是個暴利的買賣。
只不過做這行的商人,必須要有點人脈。
不然,光是關卡上層層的剝削,就能夠讓你這一趟血本無歸。
這一次沈家人走的是唐淵的路子。
沈琛雙眼一眯,像頭即將發怒的狼狗,“你威脅我?”
“我怎麼是威脅你呢,我只是在跟你說這件事的利弊,你們一旦跟我們唐家為敵,商業上的仇人會不會落井下石呢?”
唐風輕一邊說,一邊綻放盈盈笑意。
笑容卻是極冷,仿若長夜中高掛的月光,冷得疏離,觸之不及。
沈琛一時看著她的臉龐,呆滯了起來。
以前他一心只想著唐風然溫柔可人,覺得唐風輕又木又冷,誰知道,改日再看時,突然發現她身上有無人可比擬的美貌與氣質,比小家子氣的唐風然好了幾百倍。
沈琛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輕浮的看向唐風輕。
“你對的對,得罪了唐家對我們絕無好處,但唐風然那種不知羞的女人我是不想娶的,若是你嫁給我,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他兩隻眼睛上下打量著唐風輕。
越看越是滿意,這容貌,這身段,比唐風然好多了。
唐風輕怒極反笑,用看螻蟻的目光看著他,“你配嗎?不知道多少女人用過的髒東西,給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她掩嘴輕笑,半彎目光中滿是對沈琛的嘲弄。
沈琛眯著眼看向她,心中有一股怒氣在胸腔上下浮動。
這時,沈夫人站在自己兒子身邊突然開口,“我兒子這麼好,怎麼不配?就算他娶公主也綽綽有餘,你別不識好歹!”
“不是我不識好歹,是你們可笑,當今公主會看上他這麼個骯髒玩意?別做夢了,他也就只配唐風然。”
唐風輕說完,伸出手指,目光冷然,“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們兩家一刀兩斷,第二,按照原來的婚期把唐風然娶回家。”
是人都會知道應該怎麼選。
沈琛黑著一張臉,感覺無比憋屈,“若是我兩條都不選呢。”
唐風輕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一舉一動皆是風華流轉。
“我記得最近京城開了個珍寶閣,賣的東西新奇又便宜,對沈家產業造成極大的衝擊,如果這時候你們再得罪了唐家,你是想敗壞沈家的萬貫家財嗎?”
這句話一出,沈琛的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的確,珍寶閣對沈家產業的衝擊非常大。
若是失去了唐家這個靠山,他們沈家的地位終將不保。
也不知珍寶閣是哪個殺千刀開的,要是被他抓到了,定不會叫那人好過。
沈琛咬牙,在家產和自己的尊嚴面前,終是選擇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