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輕臉上的潮紅還未消退,聞言,沒好氣的回應,“就在外面說。”
杜子譽微微垂頭,像是霜打的茄子,懨懨的,“那行吧。”
他斟酌了一下句子,緩緩開口,“其實,今天那陳太醫說的,也不完全是真的,我,我這病還有得治的。”
任何男人都不想在自己心愛的姑娘面前被說那方面不行。
杜子譽說完,饒是他性子一向冷寒,也忍不住染上一層羞惱。
陳大夫為什麼要在光天化日下說出他身體的事情,很羞人好不,要是他因為這件事娶不到媳婦,一定跟陳大夫沒完!
唐風輕的屋子中傳來一聲輕嗯,語氣平靜,“我知道了,你還有事嗎。”
杜子譽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他手指輕輕的摳著門窗的縫隙,感受著冰寒的風在臉上刮過,心裡也彷彿被這秋風吹了百八十遍,涼哇哇的。
“我身上的毒可以解的,但是這牽扯到很多事情,暫時不能解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輩子活守寡。”
唐風輕聽著這句話,不自覺上揚唇角。
自己還沒有答應他呢,什麼叫活守寡。
杜子譽聽裡面依然沒有傳來動靜,眼中神采暗淡下來,無比失落的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下次再來找你。”
唐風輕聽到這句話,感覺心裡落空空的。
她快步走過去,開啟窗戶,對著還未走遠的杜子譽道:“就這麼走了,不進來坐坐?”
杜子譽驚喜的轉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從窗戶跨了進來。
他進來後,兩個人又不知道說什麼。
唐風輕想了想,覺得此時自己再矯情下去也沒用了。
她心裡有杜子譽的存在,而杜子譽也不像沈琛那樣的白眼狼。
於是她嘆了一口氣,主動走到他身邊,緩緩開口,“你之前說要娶我為妻那件事,還作數嗎?”
杜子譽點頭,“自是作數。”
這輩子他只認準了唐風輕,別的姑娘就算再美貌,再他的心裡也驚不起絲毫的波瀾。
唐風輕直視他的眼睛,正色道:“那我答應你了。”
杜子譽彷彿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整個人呆愣了好幾秒後,這才回過神來。
張開雙臂,緊緊地把她擁入懷中,湊到她耳邊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只要有我在一天,絕不會讓別的人欺辱你!”
唐風輕點頭,也反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我信你。”
窗外皎潔月光灑落滿室靜謐,二人滿滿情意都蘊含在胸腔中,砰砰的跳動,肌膚相親間,可清晰感受到對方灼熱的體溫。
不知過了多久,杜子譽伸手揉了揉她黑亮的長髮,道:“我最近或許不能陪同你一起,湖州的瘟疫變得極其嚴重,死了很多人,我得去看看。”
“你多久動身?”唐風輕也不是那等扭捏的性子。
“估計三日後,就要動身前往湖州。”杜子譽也想看看湖州到底有什麼秘密,先皇的手諭只有這一個線索,不去不行。
唐風輕點了點頭,三天啊,那來得及。
“既是如此,你離開之前來見我一面,我給你一個驚喜。”她說著,彎唇露出溫和的笑意。
仔細說來,她還未曾送給杜子譽什麼禮物。
杜子譽也深情款款的看向她,眼中滿是熱烈的愛,“正好,那天我也會帶著禮物來見你。”
語罷,他目光越來越深,直直的看著唐風輕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