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一天的委屈,吃了一天的虧,郭友亮早就學聰明瞭。
“你說的話都當真?”
“當然,這些都是我親耳聽見的,不僅僅是我,還有衙門裡所有的捕快。”
郭友亮點點頭,露出狡黠的笑容,“這話你敢在總督大人面前說嗎?”
“那有什麼不敢的!”張捕頭變成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全都是杜子譽所賜,他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不光光是在總督面前,就算是在皇上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好,那明日我就要看看杜子譽怎麼收場!”
二日杜子譽還沒吃完早飯,衙門裡的人就來通報,說是總督大人已經在衙門裡候著了。杜子譽一聽趕緊放下碗筷,唐風輕也趕緊幫他去拿官帽。
“昨日那個師爺回去告狀了?”紫鳶氣得一直冷笑,“還是個男人呢,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了,不就是被老百姓扔幾個臭雞蛋嗎?多大點兒事啊!”
昨日發生在會賓樓的事兒陳捕頭回來就邀功請賞了,紫鳶剛覺得大快人心,誰知道這麼快又添堵了。
“堂堂一個總督不會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大動干戈,更何況子譽尚未發一言,總督若是率先問罪,豈不是丟了顏面。我看,他這次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子譽,你千萬小心。”
老頑童擔憂地看著杜子譽,杜子譽點點頭,轉頭對衛良道:“之前我叫你給龍五的書信送出去了沒有?”
“昨晚上已經送走了。”
“那就好,待會兒你帶兩個人去城中把情況告訴給所有百姓,如果願意,可以把他們都請到衙門。”
“你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見杜子譽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老頑童頗為吃驚。
杜子譽輕笑一聲,眼裡卻起了殺心,“張捕頭。”
“千萬小心。”唐風輕把官帽戴在杜子譽的頭上,“我會在這裡好好待著,師父和紫鳶都在這裡,你且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牽掛我的安危。”
“別害怕,我去去就來。”
杜子譽摸摸唐風輕的臉,臉上的溫柔在轉身的那一刻消失殆盡,眼睛再不見柔光,猶如冰冷的寒窖,入者即死。
“杜子譽杜巡撫到!”
外面衙役的通報聲讓苦苦等候了一個早上的總督一行人一下子打起精神。
昨天在這裡受盡屈辱,郭友亮鐵了心要把這口氣給出了,“杜大人,見到顧總督為何不拜?”
準備落座的杜子譽聞言停了下來,轉身看了郭友亮一眼,郭友亮腳一軟,若不是張捕頭在一旁扶著,直接就跪了下去。
乖乖啊,這人變臉怎麼跟唱戲法一樣?
“跪下?”杜子譽冷笑一聲,“我懷信候府三朝元老,為大秦立下過赫赫戰功。他顧長青不過是靠著巴結早就被我清理出去的曾太傅才有今日,叫我跪這個阿諛奉承的小人,你問問他,他配?”
杜子譽渾身散發著殺氣,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你,你不要口出狂言!”
郭友亮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老當,昨天捅的那個叫馬蜂窩的話,那麼這個就是火藥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