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譽沒有接她的話茬,微微讓開一個身位,讓林苗苗上前帶路。
他們之間本就是公事公辦,沒有任何談論私事的必要。
又碰了一次釘子的林苗苗憤憤不平,這個男人怎麼和自己之前遇見的不一樣。若是從前遇見的那些男人,早就搭上自己的話,開始訴苦水,用不著幾個時辰,那些男人都會搶著為自己去死了。
這個杜子譽,還真是有點兒意思啊。
昔日人來人往的會賓樓今日果然空無一人,林苗苗推開大門,一旁和她比較熟的張捕頭便和她開起玩笑,“林老闆你這停業一天的損失恐怕都不止五萬吧?”
“官爺您真是會說笑,我要是一天能賺那麼多銀子,今日干嘛費這個力氣去報官啊!我林苗苗也不是小氣之人,這錢我要是損失得起,絕對不會麻煩諸位啊!”
“林掌櫃客氣了,這是我們分內之事。你的錢是在何處掉的,可否帶我前去一看?”
杜子譽硬生生打斷他們的談話,他不喜歡這個女人,只想快點結束,快點回去。
“樓上有意間房是我的閨房,錢就是在那裡掉的,可我畢竟是一個未出嫁的女子,你們這麼多男人進去不方便,杜大人,要不就您一個進去?”
這話說得可真夠赤裸裸的。
杜子譽撇撇嘴,指著櫃檯道:“方才在衙門我可是記得林掌櫃說錢是在櫃檯掉的,怎麼現在就改地方了?”
林苗苗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話自己都忘了,他卻記得這麼清楚,一時間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是,是嗎?那我可能是記錯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杜子譽看了一眼樓上,“我們這是公事,如果林掌櫃不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回衙門。”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上去。”
好你個杜子譽,果真是一塊硬骨頭。可偏偏老孃就喜歡挑戰你這種硬骨頭。
“各位官爺隨便找地方坐,剛剛一路走來大家都累了,我這就去給大家準備茶水。反正杜大人已經在這兒了,這案子水落石出是早晚的事情,大家先歇一歇!”
杜子譽看著林苗苗轉身離去,欲言又止。他原本想速戰速決,不在這是非之地多停留,可手下的捕頭捕快全都自己找地方坐下來,於是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林苗苗的房間裡轉悠。
這個閨房相當奢華,裝潢佈置樣樣都很精緻,就連牆上的字畫,全都是當朝名人的真跡。的確像
那些員外鄉紳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個才女。
是才女,未必就是德女。
杜子譽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端倪,他心裡有幾分確信,這五萬兩銀子怕是從來就沒有存在。
“讓各位久等了,這是西湖的龍井,今年剛送來的,我還沒有拿出來喝過呢,今天就當招待各位了。”
“林姐姐就是客氣!”
見杜子譽沒有制止自己坐下來,張捕頭開始隨心所欲起來,甚至開始和林苗苗打情罵俏,油腔滑調。
“我對你們當然客氣啦,畢竟這銀子要是找回來了,你們都是我的恩人。”
“既然是恩人,那麼林姐姐可是要知恩圖報啊!”
“咳咳!”
杜子譽終於忍無可忍,一個眼神掃過去,剛剛端起杯子的屬下們又把杯子給放下了。杜子譽這才收回眼神,對林苗苗道:“房間裡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林掌櫃應該很久都沒有來這個房間裡住過了吧?”
“是啊,這杜大人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