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譽進宮時,皇后已經與安王在朝堂之上爭論得不可開交。
皇帝瞧見他進來,猶如看見救命稻草,趕忙把他推向風口浪尖,“子譽,曾瑜向御林軍總領行賄一事可是你向安王揭發?”
“回皇上的話,臣只是將自己所見所聞如數向安王稟報,貪腐茲事體大,臣不敢有片刻鬆懈,也未曾有過誇大其實。”
“世子,你是沒有朋友嗎?”
皇后娘娘迫不及待開口,這個杜子譽,一開始看著還挺招人喜歡的,自從和那個唐風輕廝混在一起後,越看越惹人嫌。
最主要的是,皇后娘娘和她孃家也沒少從曾家撈著好處,杜子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對她陣營裡的人,她怎麼能夠善罷甘休。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曾瑜送給王迪的那兩個歌姬,只是朋友間的禮尚往來對嗎?”
“沒錯!”皇后娘娘露出不屑地笑容,“皇上,沒想到有的人為了在您的面前邀賞,不惜拿著雞毛當令箭。”
“皇后娘娘不必出演嘲諷我與安王,我們只不過是勤勤懇懇奉旨辦事。倒是有一事微臣不明白,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杜子譽看了一眼在一盤有恃無恐的曾瑜,道:“皇后娘娘久安後宮,前朝之事本就不應該過問。更何況,這曾家的公子還不是文武百官中的一員,皇后娘娘怎會對這事情如此清楚。除非這歌姬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去送的,不然微臣想不明白,久居後宮的皇后娘娘是如何知曉這宮外發生的事情。”
皇后娘娘的臉瞬間煞白,她還沒有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問題。若不是曾家倒了曹家也要跟著完,她才不會多管閒事呢!
“這,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剛才才問世子有沒有朋友!”
“我當然有朋友!”杜子譽上前一步,與皇后娘娘正面交鋒,“微臣與朋友之間,互贈名人佳作,互相評點近日所寫詩歌。身為朝廷命官就應當潔身自好,多於高雅之事為伴,整日沉迷於酒色,腦子裡盡是兒女情長,怎麼能為國家江山社稷賣命?皇后娘娘,若您口中的朋友是這種相互墮落的朋友,那麼微臣的確沒有朋友!”
杜子譽挺直了腰桿,絲毫不畏懼皇后一門加上曾家的權勢,皇帝看著頗為欣慰。沒想到,萬分危急之時,都是這再三防範的人,在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上樑不正下樑歪。皇后啊,子譽說得沒有錯。倘若朝中的朝廷命官都公然流連於酒色,那麼我們大秦國的未來何在?這件事無需多言,王迪革去御林軍統帥一職,暫由,暫由子譽你來擔任。”
皇上金口玉言,將這個剪不斷理還亂的爛攤子和杜子譽綁的緊緊的。
“那皇上,京城連環命案還要查下去嗎?”
被皇后懟得一肚子火,安王
現在還沒有消下去。
“查,當然得查。”皇上立馬錶態,“天子腳下,竟然有人如此不知好歹,膽大妄為,不給他一點教訓怎麼行?”
安王得到皇上的金口玉言,但這樑子算是和皇后結下了。
另一邊,唐風輕心事重重地從鳳儀樓出來,望著對面的春香閣嘆氣,轉角一閃而過的人影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唐風輕訝異的話,紫鳶趕緊左顧右盼,“誰?你說的到底是誰啊?”
“我剛剛看見唐以柔在這裡!”
她手指向巷子的轉角,可那裡早已經空無一人。
“你可能是眼花了,唐以柔要是來這種地方,估計也是來捉姦的。那個曾公子不是可是出了名的風流,春香閣出這麼大的事情,她當然要過來看看。”
紫鳶的分析不無道理,唐風輕收回目光,“走,我們回府。”
不過離府半日,唐府已經翻了天。
唐風輕看著下人們來來往往驚慌失措,頓時有了不想的預感。紫鳶眼明手快,順手抓住了在老夫人身邊服侍的丫頭南湘。
“發生何事,為何大家都如此慌張?”
“小姐有所不知,南玉她瘋了!她,她現在到處在咬人……就像是一隻野獸,我,我這是去衙門裡報官啊!”
南湘說話時渾身都在哆嗦,南玉和她一道進的府,好好的人,突然發了瘋,還像狗一樣見人就咬,叫她的名字也沒有反應,就像是一隻畜生,可怕至極。
“她人在哪裡?”
唐風輕放眼看去,除了受驚到處亂跑的下人,根本沒見著南玉的銀子。
“她已經被綁住了,現在捆在老夫人院子裡的那棵樹上!”
生怕老夫人受到驚嚇,唐風輕趕緊往老夫人的房間趕去。那棵樹有一定年歲,唐風輕一進院子,就看見一地的落葉,然後是幾個家丁氣喘吁吁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見她來,氣喘吁吁地向他請安。
“免禮了!”唐風輕對他們揮揮手,“老夫人人在哪裡?”
“啊——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