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輕揉了揉額頭,她也覺得先帝弄的口諭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伸手蓋住杜子譽的手背,“你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改日空閒了,我們再一起去湖城一趟。”
反正家中的爛攤子,她已經要處理得差不多,就算離了她,丞相府依然會有條不紊。
杜子譽反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女子的手滑,潤又白皙,彷彿一塊柔軟的豆腐,帶著令人胃口大開的香甜,好像把她咬一口,嚐嚐她的味道。
二人目光一觸,又迅速不自覺的挪開。
但十指相扣的手卻粘得緊緊,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遞過來的那一抹溫暖。
愉快的時日總是那般短暫。
一不注意便兩個時辰過去,杜子譽看了看天色,他該走了。
他輕輕把唐風輕額間的碎髮別在耳後,無比貪念這一刻的歡愉,就想緊緊捏著她的手,永遠都不放開。
唐風輕雙目猶如清透亮麗的琉璃珠,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杜子譽終是沒有忍住心頭那一抹悸動,雙臂攬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俯下身,慢慢靠近她的嘴唇。
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落下一個輕盈的吻。
那一刻,彷彿甜到了心坎,萬種繁花綻放,世界只餘她一人。
唐風輕低垂著頭,唇間溫潤溼意還未完全褪去,她低聲呢喃一聲,“下次不許這樣了。”
臉上的紅潤卻暴露她並不抗拒這樣的行為。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害羞。
杜子譽走後,唐風輕久久無法入睡,第二日,她便頂著兩個熊貓眼去到唐淵的書房。
“父親,女兒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你看。”
說完,拿出從李姨娘房間搜到的證據。直接放到了唐淵的桌上。
唐淵疑惑的拿起來,剛看了開頭一行就面色大變,他忍著驚駭,慢慢的看下去,看到最後,生生的捏碎了手上的茶盞。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來的。”唐淵的面色罕見的嚴肅。
唐風輕如實回答,“李姨娘死的那天,我在地上看到了一個血箭頭,往哪個方向翻了翻,就找出了這些東西。”
唐淵目光變化幾次,最終咬牙做了決定。
“這些東西,你絕對不能說出去,聽到了沒?”一旦流轉出去,他們丞相府會捲進朝政中。
唐淵是中立派,這些年來,他就安心的當牆頭草,非常的沒骨氣,也很害怕冒險。
唐風輕嘁了一聲,反問道:“父親覺得,你還能中立多久?”
未等唐淵回答,她便對朝政款款而談。
“現在幾位皇子逐漸成年,皇上對他們的把控也不復以往,我們丞相府再中立下去,下場只有一個,逐漸毀滅。”
不管是哪個皇子,都不能忍受隨時可以倒向敵人的牆頭草。
皇上也不需要不忠心的臣子。
為了避免這一絲意外,他們爭鬥前會先把丞相府給除去,再好好的對付敵人。
唐淵也明白這個理,他卻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幾個皇子勝負都不明顯,皇上也漸漸老了,局勢還不明顯,我們要是投靠錯了人,那可是滿門抄斬。”
“所以我們要抱上一顆大樹,沒有比李釗更強大的樹木。”唐風輕打了一個響指,“若是他恢復身份,就成了辰王,還有這麼強悍的領兵能力,絕對能跟皇上分庭抗禮,護我們周全。”
唐風輕可不想丞相府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