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始終瀰漫著一層冷氣,快步走出房門,走到三樓的天字號房間。
黑狐已經被唐風輕支走,杜子譽暢通無阻的走來,直接伸腳踹開木門,寒著臉上前。
裡面二人都朝他望來,盛王本就不順心,瞧著他居然這麼給自己沒臉,直接把手邊的茶盞朝他頭頂扔去。
“懷信侯世子好大的威風,來本王這裡逞能人。”
杜子譽用劍尖挑著茶盞,手腕用力一抖,茶盞順著來時的弧度飛了過去。
砸在盛王的頭上,茶葉和茶水糊了一臉。
杜子譽輕飄飄的看了盛王一眼,指著唐風輕,“這是我的人,你不能動。”
一聽這個,盛王更添幾分怒氣。
他指著唐風輕,對杜子譽道:“那你趕緊把她帶走,本王絕不阻攔。”
杜子譽眸光深奧的看了盛王一眼,彷彿在想,盛王這是打的什麼主意,突然如此好說話。
唐風輕卻打斷他們二人的對峙。
“我不走。”她還沒拿到銀票,怎麼可能離開?
就在這時,王府的人到來,把銀票用一匣沉香木裝著,十分鄭重的交到了盛王手上。
盛王忍著心疼,把木匣子扔到桌上,目光陰霾看向唐風輕,“東西到了,掀開你的面紗,說出你的身份。”
唐風輕伸手取下臉上的面紗,露出高挺的鼻樑與紅潤朱唇。
“我是丞相府二小姐,唐風輕。”
說完,她拿過桌上的木匣子,開啟一看,裡面厚厚的一疊銀票,看樣子盛王沒有在這上面作假。
盛王緊捏拳頭,倒不怕唐風輕騙他。
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大可以去找杜子譽。
“盛王,我多嘴一句,這件事是一枚定時,炸彈,其他皇子也正在查,過不了幾年,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作假調查出來。”
看在他給自己這麼多銀票的份上,唐風輕決定給他提個醒。
盛王依然是那副死人臉,“本王知道,不用你多嘴。”
說完,他帶著自己的下屬甩袖離開。
等他一走,杜子譽便看向唐風輕,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唐風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隨後,酒樓的飯菜也呈上來,唐風輕美美的吃了一頓,然後把飯錢記在了盛王名下。
這才跟杜子譽告別離去。
隔日,陽光微熙,唐風輕身穿一件硃紅色外衫,裙襬繡著栩栩如生的海棠花,人一走,花瓣便會在光線的對映下而形成晃動的錯覺。
襯得她氣色紅潤,鮮眉亮眼,比群院裡盛開的嬌花還要豔美幾分。
她去到老夫人院子裡請安,發現秦蘭兒正寸步不離的服侍在老夫人身旁。
唐風輕坐在屬於自己的座位上,側頭詢問蓮香,“怎麼回事?”
昨日她早早把蓮香打發了回來,相信她能知曉一二。
蓮香在沒人的地方翻了一個白眼,“還能怎麼回事,這位蘭兒小姐想倒貼表公子呢。”
表公子?她們傢什麼時候來了個表公子?
或許是看出了唐風輕眉目間的疑惑,蓮香緊接著用仰慕的語氣解釋,“表公子昨日才進京,說是以後要住咱們府上,那模樣,就跟天上的謫仙一樣。”
唐風輕卻沒把誇獎放在心上。
京城沒男人多如鵝毛,在她眼中不過爾爾。
很快,唐風輕就見識到了那位人見人誇的表公子,不禁感嘆打臉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