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苛望著不斷因傷敗退至後方計程車兵,他略微心疼道:“此舉恐怕不妥吧?”
陳水傲然道:“為將者,若優柔寡斷必然遭至滅頂之災。區區二十餘名域外之士便能盡破我兩萬大軍,你難道沒發覺什麼嗎?兵不在多而在於精,此時不練兵更待何時?”
戰場依舊在繼續,德川信雖然戰至正酣,但他的視線始終並未脫離陳水與嚴苛,因為他知道當這兩人加入戰局,一切將會扭轉。德川信心情複雜,他不斷地思考著如何突圍,但卻發現根本無路可逃,崖下已有五千身披黑甲的騎兵等待著他們。
德川信雖然與他們隔了數里之地,但也能感受到那肅殺之氣,而這也正是陳水最大的依仗,重騎兵!
慘烈的廝殺之聲已經吸引了李冬的斥候,他們奮進全力終於趕到了戰場,樹木盡斷,殘垣斷壁,更有縱橫深坑,橫七豎八倒下無數屍身,狼藉一片。
斥候深吸一口氣,旋即瞧見遠方的陳水頓時雙眼一亮,急忙上前稟告軍情。陳水側耳傾聽,他嘴角的弧度越發擴大,自己最擔心之事已蕩然無存。
陳水沉聲道:“快快通知元帥,谷中除了有魔軍餘孽,還有域外修士作祟,要他萬事小心。待我等滅了這群渣滓,便趕赴東礁匯合!”
斥候拜謝倒退,他瞧了一眼血淋淋的戰場,心中雖有三分擔憂,但軍令在身容不得耽擱,只得快馬加鞭繞島而行。
德川信也瞧見了那通訊的斥候,心中頓時一沉,那四道光柱所代表為何他已然猜出一二,如今瞧見斥候便以為是援兵通訊,只得暗道不妙,苦思如何快快脫身。
德川信嘶吼道:“伊賀朧幻!”
伊賀朧幻聞言頓時後退,一道白霧在崖畔生成。甲賀玹正輕呸一聲,但也只得遵從配合。
正所謂最瞭解你的人正是你的敵人,當伊賀朧幻的蜃樓之術發動之時,甲賀玹正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且大海之上雖然兇險少了三分,但也不乏潛居於深海的魔柱,他們也是一路拼殺而來,尤其是魔將戈特所帶來的壓迫,早就默契十足。
甲賀玹正藏於蜃樓之中,他額頭青筋暴起,無數藤蔓在崖邊交織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陳水面色微變,怒吼道:“弓弩手朝崖角射擊,盾甲兵向前前行,別讓他們逃了!”
德川信眼含怒火,他將手中長刀指向蒼穹,頓時烏雲滾滾,無數黑煙從中飛出化成厲鬼,獰笑著奔向步伐整齊劃一的盾甲兵。厲鬼咆哮不斷地抓向盾甲兵的喉嚨,屠殺至此開啟,盾甲兵陣腳瞬間大亂,不斷地揮舞著武器攻擊厲鬼,但卻毫無奏效,這些厲鬼被擊散之後居然很快便又重新凝聚,得意地再次攻來。
德川信冷笑道:“凡是死在吾刀之下,便會化成怨恨之鬼,為吾所用!”
陳水與嚴苛再也顧不得身份,兩人對視一眼便直接衝入戰場之中。
柳生極陰冷哼一聲:“來得正好!”他本就與那些嘍囉戰的不痛快,故而直接衝將殺去,“就讓你們來領教下我的怒火吧!”
一斬白雷,二斬黑雨,三斬黃土,四斬紅蓮,五斬天怒,六斬伏火......相繼使出。
一道白色雷殛直奔陳水而去,陳水冷哼一聲一槍便將其擊碎,但卻也感覺手臂有些麻痺,雖很快便已消失。
緊接著便是無數黑羽化成毒水侵襲而來,陳水運槍成盾將其盡數擋住,卻也有數滴沾在衣角發出滋滋之聲。
土牆生出擋住陳水的破空一槍,緊接著便是一朵紅蓮在牆後綻放。陳水氣急敗壞道:“卑鄙的蠻子!”
紅蓮綻放出妖豔的光芒,將陳水迫之倒飛,而柳生極陰的天怒又緊隨而至,刀影縱橫間兩人竟隔空對決了數十招。
但這一式卻是佯攻,因為伏火早就形成了鬼道之網,將陳水困於其中。但陳水的金丹金龍魚是水屬性,故而本就剋制火,很快便掙脫了束縛。
另一面嚴苛的進攻也被川兵左衛門以及數名天衍修士阻攔住了腳步,川兵左衛門雖然神出鬼沒,但說到底戰鬥力還是偏弱了一點,故而嚴苛即使以一敵五一時也不落下風。
德川信大汗淋漓,他的雙腳都開始有些顫抖了,施展百鬼之術本就超脫了他的極限,怒吼道:“還沒完成嗎?”
兇城軍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如今又開始穩步徐進,更是擊殺了數名天衍修士。高羽豹馬臉色煞白,他怒吼著不斷生起土牆,但卻頃刻間便被兇城軍瓦解。
被柳生極陰擺了一道的陳水怒不可遏,再也不留手半分,兩人戰至一起竟然也是個難分軒輊,只是局面還是一直向著兇城軍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