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焦灼的場面僅僅持續了三分鐘,隨著重騎兵的入局,扶余修士的防守瞬間瓦解。嚴苛擺脫五人的圍剿掣肘,向著德川信殺去,擒賊擒王每個人都懂。
不斷催動“鬼怨”的德川信已至強弩之末,兩人才交手數招便直落下風,捉襟見肘,岌岌可危。就在這千軍一發時刻,籠罩在蜃樓之中的甲賀玹正傳出一聲厲嘯,德川信大喜過望,顧不得嚴苛揮舞而來的劍意,再次催動“鬼怨”,舉天一刀猛揮而下,便有無窮無盡的黑影從刀中竄出,這正是他最強的招式,百鬼夜行!
德川信一生殺人無數,妖獸更是不計其數。而那些被鬼怨斬殺的生靈,他們最後的殘魂將會化作怨靈為他所用!怨靈猙獰咆哮如狂風暴雨般襲向重騎兵,他們抱住馬蹄直接啃食,饒是重騎兵英勇無畏,卻也一時難以擺脫其糾纏,竟然被生生阻住了步伐。
德川信顧不得可惜自己這些年收集的怨靈,他硬生生抗住了嚴苛的一劍,轉身逃入蜃樓之中。嚴苛想要繼續追擊,但蜃樓幻象讓他一時也難辨真假,只得怒罵天衍修士卑鄙無恥。
但重騎兵的數量龐大,很快便再次整頓步伐直接橫推而過。高羽豹馬拼著吐出一口精血,精神瞬間萎靡的他強行驅動手中的“巖流”,頓時地動山搖,五重一次厚的高牆拔地而起,而整個陡崖也隨之搖搖入墜。
柳生極陰雖然憤怒至極點,但理智尚存。他將憤懣盡數傾瀉於陳水之後,如今已恢復冷靜,卻見其反手再次使出一式“白雷”,便欲脫身。
“哪裡走?”
陳水豈會甘心放虎歸山?他雙手急速掐訣,丹田中的金丹光芒乍現,七股巨浪從腳下生成,如水銀瀉地般朝著崖畔席捲而去,高羽豹馬竭盡全力形成的五重土牆瞬間崩塌,呈摧枯拉朽之勢。餘下扶余修士面對這滔天巨浪,急忙各使神通,奮力抵抗,更是急速向後撤退。
至於崖畔的甲賀玹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竹藤編織而成的雲梯,延綿數百米,直通大海。使出如此神技的甲賀玹正早就是強弩之末,山窮水盡,早就趁機滑翔如海。
甲賀玹正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故而即使拼著力竭昏厥也要將其完成。伊賀朧幻清秀的小臉略微雪白,她略有不爽地收回“蜃樓”短匕,腳踩藤橋滑步如海,其他人也盡皆效仿。
而失去了靈力維持的蜃樓霧氣也逐漸地消散,陳水一槍洞穿一名扶余修士,他嘶聲怒吼:“迫擊炮!”
五架體型巨大的破極炮出現在山崖之巔,兇城兵紛紛將靈力注入其中,五百餘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箭矢,衝破蒼穹,再如流星墜落。
“防守!”
德川信怒吼,在藤橋上滑翔的扶余眾修士再次拔出長刀,欲將箭矢盡數驅散,但收效甚微,不少人瞬間掛彩,但卻並未送命,紛紛心中感謝德川信與甲賀玹正的果斷。
沒有邁入魁杓境界,除非特殊型金丹抑或是秘法神通,否則斷然無法自由騰空。他們只能憑藉飛行道具御劍而行,但這卻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正所謂一心難二用,控制腳下飛行道具的他們,自然無法再發揮有效手段進行攻擊和防禦。
而藤橋卻有效地使他們能夠自由滑翔,從而從容面對敵人的攻擊!
破極炮雖然強悍,但卻也消耗巨大。若是淬體巔峰的修士一次性也僅僅只能催動十發箭矢,便會被抽空所有靈力。而一架破極炮一次性可以射出百支箭矢,即需要十名淬體巔峰的修士方才能完成。
故而昔日亡城居民才言非築基修士不可使用破極炮。因為只有築基修士才能真正的將靈力揮發出來,故而當十名築基修士催動破極炮的時候,一次性便會被抽取兩成左右的靈力,如此便可使用五次,方才力竭。
兇城兵兵力源源不絕,漫天箭雨一重接一重,德川信眼中兇光大勝但卻也只能暗道虎落平陽。他轉頭一瞥,便直接跳下藤橋躍入海中,朝著海底游去。因為在深海之下的暗礁中,正是他的龍潛號。
德川信無愧是兵之大家,早在臨崖之前便已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卻聽水聲嘩啦啦響起,崖上的蜃樓霧氣也早已散去。陳水臨崖俯瞰,戾氣橫生,他的嘴角更是露出一抹兇狠的微笑。只見他袖袍一揮,便有五枚黑色如拳頭大小的球體,急速墜入海中。
大難不死的扶余修士潛游在海中,更是不斷地詛咒著陳水等人,卻見黑球如水,本以為是隨之墜落的崖石,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卻在短短數秒之後,卻見海底銀光乍現,五個巨大的火球從海中爆炸而開,噴射出無數的白色雷殛,滔天巨浪衝天而起,更是夾雜著不少殘肢斷臂,形成了巨大的蘑菇雲。
爆炸之聲轟天震地,震耳發聵,連帶著山崖也開始崩塌,海水也因此微微染紅。
雷殛彈,許攸等人的第二項發明,在白骨嶺第二次發揮出無比強大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