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西門大開,五千餘甲士輕裝上陣,彼時洪水已有腰腹之深,故而只能划著竹筏而行。
據此二十里外的陳水嘴角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咬牙道:“你們終於出來了!”
陰霆隱藏在眾人中間,他們四下張望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急忙催動靈力向著西北方向急速前行。
而此時處在南門的李冬大軍也得到了陰霆出城的訊號,他站到最高建築之上,高舉右手,眾人齊聲爆喝。
“進城!”
“鐺鐺鐺......”
南門緩緩大開,起義軍嚴陣以待,但卻奇怪的是並無一人迎接,只有風雨仍在空中飄零。這詭異的一幕反而令李冬軍有些遲疑,唯恐有埋伏,反而不敢再進城了。
聽風閉上雙眼仔細地感受著風聲,雖然他雙眼已瞎但也許閉上會使聽力更好吧。如此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時間,聽風才對著李冬點了點頭道:“沒有埋伏!”
“好,進城!”
李冬似乎極為信任聽風,聞言之後毫不遲疑地做出進城的手勢,起義軍也不再含糊徑直衝了進來,十萬大軍如同水中鯽魚魚貫而入,爭先恐後。
當然李冬還是派遣了五萬大軍守在南門城口,警惕四周。這方做法也與他謹慎性格有關,越是關鍵時刻就越不能掉以輕心,放鬆絲毫。
“神農大人進城,還請諸位配合檢查!所有魔軍放下手中武器快快出來投降,起義軍保證絕不追究!”
“當然若敢窩藏魔軍,則視為同黨,一律按軍規處理!”
李冬軍喊著口號沿著街巷排查,他們翻箱倒櫃踹開了居民屋舍的大門,然而居住在裡面的百姓,卻只是抬了抬眼皮瞧上一眼,便不聞不顧,兀自假寐起來。
“喂喂喂,神農大人進城了,你們還不快快去迎接?”
一名軍士搖了搖一年輕小夥的身體,然而那小夥只是擺了擺手,打了個簡單的招呼,就又趴伏在桌上小憩起來。
“軍爺,您先忙!”
“軍爺,您請便!”
“軍爺,算了!”
......
全城百姓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毫無精神。李冬不斷地收到驛使傳遞來的資訊,他的眼神逐漸地深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城頭之上,李冬向著聽風問道:“亡城百姓平日可是這般模樣?”
聽風搖頭道:“若說白骨嶺最熱鬧之處,當屬亡城第一!”
李冬再問道:“那他們為何今日卻是這般表現?”
聽風嘆氣道:“我也不知!”
李冬的目光凝注在聽風的臉上,似乎想要從這張如同死魚般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然而聽風卻是好整以暇,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怯弱畏懼之態。
李冬略有不善地說道:“聽風兄弟,老夫可是誠心與你合作!且如今這白骨嶺除了老夫,恐怕已經沒人能幫你達成心願了。”
聽風雙眼微眯,悠悠道:“如今的我們皆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李兄.....哦不,是神農大人,您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