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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報令早已令王和無法坦然自若,他睚眥欲裂心臟狂跳,只差一步就能登天的他此時正遭遇生死危機。陰霆的雙眼逐漸地凝重,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窮途末路。
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卻帶來了如此大的危機!
“他們在十日前便已預想到今天了嗎?”
陰霆喃喃自語,他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逐漸地放鬆,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擔。
司徒的白骨傳記中記載了這一段歷史:“本始元年春,嚴苛於東山峻嶺高築水閘,引洪水淹灌亡城,洪濤洶湧,一片汪洋,魔軍無奈欲逃,起義軍趁此乘竹筏疾射萬箭,致使亡城淪為困城!”
“不,我還沒輸!”
陰霆的雙眼瞬間瀰漫著殺意,他知道水勢不可阻擋,但卻也成為了己方的屏障,如今最為關鍵的仍是西門與南門的叛軍,當然還有更為重要的一人。
“王和,去殺了瞎子!”
王和不待陰霆說完便已提槍而去,他們彼此心中都清楚如此奇計若無內應很難完成,而聽風正是那內應。
陰霆素來謹慎,故而在水淹亡城的瞬間便已洞悉一切,他很快便明白之前那場大勝是聽風與李冬合演的一場大戲,從而掩蓋李冬軍進入東方峻嶺的蹤跡。
因為亡城軍的斥候部隊皆歸聽風統轄,雖然嚴苛進入東方峻嶺的時機很是巧妙,但若沒有聽風的配合斷然難以成功。而聽風也因那場大勝大顯神威,故而眾人對其信任有加,外加聽風那神乎其技的聽力,眾人也不疑有他。
但也正因如此,陰霆陷入了深深的陷阱之中!
“報,城中水位又漲一尺!”
驛使再次報信,陰霆面容鐵青,他躍至城頭望著前方浩浩蕩蕩的起義大軍,與一望無垠的“湖泊”,不發一言。
城內早已亂作一團,亡城居民哪料到局勢會瞬息萬變,前一刻還愜意地欣賞小曲,下一秒卻焦頭爛額的抱頭鼠竄。
“一群苟且偷生的螻蟻!”
王和憤憤罵道,聽風的住處早已人去樓空。而在李冬的大寨之中,一個頭戴斗笠的少年緩緩走入。
“你來得有些遲啊!”
“如此大雨,外加洪水擋道,當然會遲上一些!”少年摘下斗笠,仍然是那張死魚一般的蒼白之臉,“納貝里士,好久不見!”
克羅賽爾轉頭看向在李冬背後的司徒,眸光閃爍。納貝里士是七十二魔柱中的第二十九位,他不屑於爭權奪勢,只為了完成自己的作品,而司徒正是納貝里士,白骨嶺的第四位魔柱。
司徒拍了拍手讚賞道:“小生苦思多日,也不知該如何破城!克羅賽爾,無愧是你!”
克羅賽爾不置可否,他淡淡說道:“比其你納貝里士的傑作,我的這點拙劣技巧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克羅賽爾說得自然是滅城投誠之事,如若沒有司徒從中作梗,郭槐又豈會如此輕易棄城?莫要忘了眾人身上皆揹負著罪血的印記,如果起義軍最後失敗,那麼郭槐將會面臨比死亡還要嚴厲的懲罰。
而古往今來多少年,白骨嶺從未易主,郭槐但凡智商尚存便不會如此輕易作壁上觀,所以克羅賽爾才認為其手段超凡。
司徒淡然一笑道:“現在的我名為司徒,至於令郭槐退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為只需要殺了他即可!”
司徒眼神忽然一冷,而滅城投誠一事也徹底明瞭,因為那也是一場戲,郭槐早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