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說的是實話,他雖然在聖靈城意氣風發左右逢源,但荒古之地卻是另一片大陸,誰也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在等待他們,靈玉雖然功能很強,但比丹藥法寶還是稍遜一籌。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劉詢也心滿意足準備打道回府,與霍念君相視一笑,兩人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那份得意。
何道英見劉詢已存去意,急忙邀請說道:“小友,今天邀你前來其實是師尊有請,還請小友隨我來!”
何道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劉詢倍感疑惑與意外,問道:“葛大師找我?”
葛朴子是聖靈城最無權勢卻又是最有權勢之人,無他,只因為他是真正的超脫之人,而且丹陣雙絕。青衣書院雖然不爭權奪利,但他們的桃李卻大都效忠於夏皇,故而亦有夏皇的後花園一稱。而賽仙藥館雖然以藥為生,且面向於大眾但仍然會趨炎附勢,葛朴子雖然是賽仙藥館的客卿但卻也只是掛名而已。
劉詢隨著二人的腳步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後院,此處鳥語花香宛如蓬萊仙境,嗅著靈藥的芬芳劉詢整個心脾都倍感清爽。而葛朴子卻似乎早就翹首以待,更有兩名童子泡好了五杯清茶。
劉詢望著那悠閒端坐在石桌旁的葛朴子神錯愕,因為此人雖然白衣白髮白鬚,但那張臉卻似乎只有二十餘歲。葛朴子見劉詢的表就已知其心中所想,哈哈大笑道:“老朽今年已一百九十三歲了!”
“一百九十三......”
劉詢雙眼圓瞪不敢置信,心道:“怪不得聖靈城都奉若神明,這老怪物怕不是能活個一千年。”
霍念君掩嘴笑,她最喜歡看劉詢的囧樣。葛朴子似能看透劉詢的心靈,點頭說道:“我這老怪物也只剩七年可活了,這是命劫,無人能避。”
“那個大師,我不是這個意思......”劉詢急忙擺手解釋,心道:“這老怪物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老怪物怎麼可能知道你心中所想呢?只是多活了些歲月見多不怪罷了!”葛朴子似笑非笑道,劉詢打了一個激靈,被葛朴子的眼睛盯著渾不自在,再也不敢胡思亂想了。
良久葛朴子點頭笑道:“不錯不錯,假以時成就必在我之上,這也難怪霍光那小子肯為了你去戰仙!”
一語驚雷,劉詢與霍念君皆神色一怔,葛朴子也似始料未及,問道:“怎麼,霍光那小子沒和你說?”
“霍老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交給在下一封家書。”
劉詢神色落寞,霍念君心思敏捷很快就料到那天劉詢去見了誰。葛朴子晃杯沉默,何道英與安景道面面相覷不敢驚擾,只好正襟危坐等待葛朴子的抉擇。
清風拂柳,劉詢輕輕握住霍念君的玉手對著她點了點頭,霍念君心有靈犀並不多言,而是安靜地望著他們。
葛朴子躊躇猶豫良久,嘆氣一聲:“你四人要牢記,即使隕道消也不可洩露半句,因為這關乎著整個天衍大陸的安危。”
四人神色一怔莊嚴肅穆,鄭重地點了點頭。葛朴子緩緩說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大陸並非天衍大陸,準確的說是它的一部分。而那些魔族修士也並非是真正的域外來賓,他們的先祖其實與我等同根同源......”
四人越聽越心驚,心海早已翻起滔天巨浪,如果這些秘辛不是出自葛朴子之口,他們斷然不會相信。
在遠古時期,天衍大陸幅員遼闊是現在的三倍之大,那時百花齊放人人皆成仙。而在天衍大陸更有一條蒼茫古道連線著仙境,數萬年來無數修士走過這條古道,更有不少人成功地來到了仙境,故而將這類修士命名為踏仙之境。
或許是天衍修士成長太快抑或其他,仙界之門終於大開,無數仙人蒞臨來到天衍,然而他們此行並非是降下福祉而是禍災。
那是一場屠殺,無數修士命隕,但慶幸仙門並不安穩,最終在付出巨大的代價之後兩敗俱傷。仙門被關仙路被斷,天衍大陸也被打碎成了數塊漂泊在無邊海域。
歲月悠悠黃土一撮,所有的記憶也最終風化在了風雨之中,無人記起那段往事。直到萬年前天衍大陸各碎片產生了感應,從而有了所謂的千秋浩劫。
真是可悲可嘆,昔並肩作戰的眾族如今卻似千代仇人,拼個你死我活!
“千秋劫已持續萬年之久,他們多少也瞭解一些內吧?”劉詢問道,若葛朴子所言屬實,那那些魔兵根本沒有理由悍不畏死殊死拼搏。
葛朴子點頭說道:“其實這些資訊也是根據荒古之地裡古碑文記載的內容推斷出來的,是真是假還待商榷。”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執著,只是因為七片大陸的環境逐步地惡劣已難以生存,故而不得已才耗費大量心血也要來進犯天衍。”
安景道眉頭微皺,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天衍大可以提供一片區域供他們修養生息。”
劉詢輕嗤一聲微微搖頭很是不屑,葛朴子眼神何等敏銳微察秋毫,笑道:“劉詢,你有何看法?”
劉詢抱拳道:“請先恕劉詢小人心度君子腹之罪,魔族大陸若統一起來是我現在天衍大陸的兩倍之大,雖然環境惡劣但人數也絕不在少數,故而根本就不可能有足夠的資源去幫助他們。”
葛朴子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只是其一,相信農夫與蛇的故事你們都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