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我是叫你劉恆好還是柳次卿?”霍敬軒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殺意。
劉詢笑了一笑,對霍敬軒能夠查到自己的底細毫不意外,如果查不到那才叫奇怪呢,劉詢在面上一抹,“劉恆”出現在霍敬軒的面前。
“宗主希望我是誰,我便是誰!”
“霍某並不在意你是誰,也不在乎你來此有何目的。只是舍妹年幼,霍某隻希望她能快樂平安地度過一生!”
霍敬軒的聲音很冷漠,但依然能聽出他對霍念君的憐愛,霍敬軒繼續說道:“霍某隻有這一個妹妹,只要她喜歡,就算整個混元宗霍某也可以放棄,就算是天上的星辰,霍某也願去摘。所以閣下若膽敢利用舍妹,那本尊保證,你將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念君是個好女孩,次卿從未有非分之想,權當親妹妹相待。”
劉詢言辭誠懇,雙眼死死盯著霍敬軒,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柳次卿又名劉恆,又名劉詢。”
無需他言,當“劉詢”這兩個字從口中吐出的時候,當劉詢揭開臉上的面具,霍敬軒便明白了劉詢的心意,點了點頭揹負離去。
霍敬軒知道如果自己深追下去,或許能查到劉詢這個名字,或許能探清一切秘密,但劉詢卻主動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這是一種誓言也是一種保證。
一曲繞樑,劉詢帶著不敢相信地眼神看向霍念君,霍念君笑道:“哥,念君彈的好不好聽?”
“你居然會彈琴?”
這不能怪劉詢驚訝,畢竟霍念君的性子完全是一個調皮搗蛋型的,根本就不像能夠靜下心來撫琴的窈窕淑女。
“念君會的可多了,你可不要小瞧了念君!”
霍念君再次撫琴,柔軟纖長的玉指不斷地撥弄著冰冷的琴絃,琴聲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速如飛瀑,時而高亢激昂,時而如涕如訴,如那賓士的駿馬,又如小橋上的青霧。
談笑歡愉中吟詩題字,舉樽向月間疾馳萬里。
遙想那日同遊踏雪,緊緊裹上冬衣;枯林古道旁飲水問暖,馬蹄疾。
或許正如那痴笑的月牙兒,這一曲誰又懂她的情意?
莫去訴說那歲月悠悠,我只在乎朝夕。
莫學那白鷺一去不返兮,獨留念君嘆息。
佇倚危欄聽海風細細,潮來潮去尋不到海的邊際。
芭蕉落雨我執筆擱筆,待得燕歸巢時,你我再不分離。
......
聖靈城坐落在大衍國的中南腹部,它的北面有一條大運河,西承雪山之巔東部直通修羅道海。故而雖在處盆地,但卻因舟車之利四通八達,成為大衍國最繁華的地方。
大衍的船隻在運河上疾馳,因早就有嚴令故而一路無阻。當劉詢等人抵達聖靈城的碼頭之時剛好二月初一的凌晨。
碼頭之上,劉詢望著眼前恢弘的龐然大物愣愣出神,東方嘯小聲嘀咕了一句:“土包子。”
聖靈城之大一眼望不到盡頭,若有人能浮空觀察就會發現聖靈城的佈局其實是一座巨大的陣法,其名為九軍八陣。
九軍八陣攻守兼備,其外分別為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與蛇蟠陣,八種陣法分在八門,又分四正與四奇,故而變幻萬千,相互契合,使聖靈城立於不敗之地。而內城則為九軍,正中位土又名圓軍,即為皇宮所在;東南西北四門為四象陣,其他四門則為直陣、銳陣、曲陣與方陣。
“你先回混元宗吧!”劉詢催促道,霍念君卻並不領情,執意要呆在青衣書院的隊伍之中。
在大衍船隻航行的這半個月以來,劉詢也與梅星澤相談甚歡,頗為投緣,更是相約要感受一下聖靈城的繁華。
而青衣書院的領地在內城正東,混元宗在內城正北,賽仙藥館則是正南,萬金商會卻是正西。至於趙家莊本就以農為本,故而在內城只有少許府邸,大部分人力還是在外城。
而大運河碼頭正好在正北方位,所以眾人只要穿過外城就能很快到達混元宗的地盤。
“到了聖靈城,你該先回去看看家人!”劉詢嚴肅訓道,霍念君卻有些失落,輕聲說道:“念君的家人只有哥哥一人,而哥哥又很忙,沒有時間陪念君。”
霍念君說的哥哥當然是霍敬軒。霍敬軒話語不多,但是做事伶俐,雷厲風行且心思縝密。僅僅三十三歲的他就能修煉到天璇境界,其天賦也算是一絕。不過在聖靈城天璇修士還是不夠看的,但偌大的混元宗卻依然對他馬首是瞻,其靠的不是自身的戰力,而是自身的魅力。
在航行的這半個月,劉詢自然也與霍敬軒交談不少,同時也對霍敬軒有了很深的認識,若非霍光的問題,劉詢很想與霍敬軒坦誠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