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鐺。“長劍落地,火花嬌軀一軟,癱倒在了地上,滿身黑氣消失,卐字元隱沒,接著。淚水決堤。
之前那可怕的畫面又在識海里翻卷,黑色卐字元浮起時,自己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滿心的怨氣。滿眼的殺戮。
於是,那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更加濃重。
從修成人形以來,火花從不在乎什麼善惡,也不知道什麼善惡,她的心是空靈的,如花草一樣,只想靜靜的享受陽光,靜靜的觀看天下美景,靜靜的感受歲月滄桑。
可在剛才那一刻,黑色卐字元浮起的那一刻,她忽然無比厭惡自己,她知道,那一刻心中那種感覺就是惡,極致的惡。
那一刻,竟有一種滅盡天下蒼靈的慾望,那慾望裡。還有一種極致的悲涼。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看著眼前一片枯萎的花草,她痛哭失聲,“那不是我嗚嗚我該怎麼辦,我到底怎麼了白蘭姐“
無助和害怕又在心中蔓延,她又呼喚白蘭姐的名字,姐姐兩個字。一直是她心裡唯一的依靠。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髒了,不配成為空靈的花妖一族。看著滿地枯萎的花草,還有那幾具屍體,她感覺自己雙手沾滿了血腥。
越想就越害怕,害怕的連哭泣的勇氣都沒有了。
又站起身,火花開始四處尋找原因,慌張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一些證據,證明剛剛那一切不是因她而起。
“難道是“忽然,她停住了無措的腳步,圓瞪的美眸裡,慌亂多了一份亮色。
“對對對,一定是那個王牧乾的好事,他教我的功法和武技有問題!“低頭看著地面,火花一下子就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於是乎,不安的心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她長長鬆了一口氣。一臉驚慌盡數消失,又現出了那很是俏皮的怒色。
“好哇好哇,我就說嘛,哪有人這麼大方,萍水相逢,竟然拱手將這麼好的功法武技送人,原來是沒安好心啊!枉我幫你找火靈花和陰陽草,那可是我的同族啊,你竟然害我,害得我差點變態呀!什麼破功法!“
抬起一根蔥白玉指,一邊顫顫巍巍地指點,火花一邊唸叨著,將一切原因歸咎到了王牧的功法之上。
越想就越生氣,先是害的自己被無端關進火雲城大牢,接著又用這種破功法和武技來害自己,什麼愁什麼怨啊。
輕吸一口氣,火花目光變的堅定,旋即騰空而起,化身一道流光飛向了天際。
她要找到王牧問個清楚,為何這麼害自己,多好的姑娘,差點就走火入魔了!
可惜,當她到達那白蘭身亡的山谷時,王牧已經離開了。
茫茫焚天域,又沒有傳訊玉簡,以火花現在的修為,很難找到王牧。
沒辦法,她打算在這裡等著,說不定王牧只是出去了,還會回來。
王牧早已經進了另一處深山之中。
火紅的山巒,火紅的植被,雖溫度不是很熱,可滿眼的火紅,還是讓人感覺熾烈。
山頂的一塊巨石上,王牧正抬頭望天,紅藍兩色的天空交相輝映,深不可測,似暗含著什麼神秘。
金色如水的陽光飄灑,也像是在述說著什麼。
不知為何,這幾天王牧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也說不上來什麼不好,只是心中很彆扭。
前幾天晚上,漫天星辰異動,這並非好現象啊。
每一個生靈,天生都有對危險的本能預感,何況是追尋大道的修士,這種預感就會更加強烈。
這危險並非來自自己,應該是來自跟自己有關的人。
是火花。
王牧輕吸了一口氣,很容易地推斷出了這心中異樣的原因。
火花口口聲聲說要為白蘭報仇,而她口中那些仇人,卻連天庭正神都諱莫如深,顯然這些人來頭不小,要出事,自然是在火花身上。
沒有再多想,王牧心念一動,身形隱入了虛空之中,再看時,一道彩色流光已經出現在百里之外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