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衡山也感覺到了異常,得意的笑聲落下,低頭看去,只見王牧已經變了模樣。
空靈甲冑已經完好地穿在了身上,筆挺而光滑,黑紅閃爍。隱隱有著燥熱的氣息。
王牧本來有些單薄的身形頓時看的厚實魁梧了許多。配合那古井無波,近乎目空一切的眼神,如不敗的戰神。
“這是什麼”感受著那空靈甲冑的強橫氣息,薛衡山凝眉,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王牧一笑,並未回答,右手橫出,彩色靈力凝聚的長劍再度出現。
“呵一件戰甲而已,就能保的了你嗎”薛衡山忽然嗤笑,也不知是給自己壯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他最後的語氣忽然變的暴怒,手中長劍抬起,再一次主動衝向王牧。
頃刻間,視野變的眼花繚亂。
薛衡山用出了全力,金仙修為全力以赴,整個結界都在震盪,長劍之上包裹著躁動不安的靈力。而且一身灰白長袍也被爆亮的護體靈力映照成了幽綠之色。
虛發飛揚,霸氣無比。
而同時,王牧也動了,他身形不動,手中長劍卻揮動而出。
也是全力而為
“嘶啦啦。”紙片被攪碎的聲響。
大片劍形殘影出現,遍佈王牧面前十幾米虛空,劍形之中,隱隱有桃花形狀閃爍,而這迷幻的風景裡,一連十幾道精芒閃掠,殺向了薛衡山。
精芒如活著的靈蛇,十幾道精芒瞬間融合。形成爆亮的一條細線
“咔嚓”
光一樣的速度,精芒落在了薛衡山肩頭,護體靈力爆碎的聲響中,一條細微的裂口在薛衡山肩頭出現,護體靈力之下的長袍都被破開。
這一刻,王牧忽然凝眉,如劍目光直直地鎖定了薛衡山肩頭那一絲破開的裂口。
然後,他手中精芒消失,右手握拳抬起,慢慢開始後挪。
同一時間,薛衡山已經殺到。
他根本沒有在意王牧剛剛那一招一線桃紅,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一直是以攻擊為主,從來不防守。金仙對天仙,還需要防守
可是,當肩頭的護體靈力被破開,感覺著風聲帶來的那一絲清涼,薛衡山驚了,然後惱羞成怒,就見正在衝來的他停頓了一下,然後速度再度暴漲。
“啊”
薛衡山近乎瘋狂的怒吼,也不管肩頭那被撕裂的護體靈力,直接以手中長劍刺向了王牧的心臟。
只是,盛怒之下的他並未發現王牧那奇怪的舉動。
王牧依舊一動不動,而正在慢慢後拉的拳頭似在蓄力,拳頭周圍的虛空正在急速暗淡下來,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光華正奇異地朝著拳頭之中匯聚,甚至虛空中的天地靈氣都被激發,乳白的氣息同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拳頭之中匯聚。
同時,王牧的右臂之上,無數黑紅經脈迸現,盤根錯節如樹根攀附一樣,而且那經脈之中正有著一股股彩色靈力朝著拳頭湧動,是一種奇特的湧動的方式,每一條靈力都有著特殊的執行規律,縱橫交錯的靈力線條構造成一種深奧的執行網路,竟是牽動了天地之勢,令的拳形周圍的一切能量都在急速朝著拳頭之中匯聚。
是蠻石神法的招式
“duang”
撞上了
薛衡山的長劍正中王牧心口,外圍一層護體靈力瞬間爆碎,跟著,空靈甲冑發出刺耳的撕裂之音,金仙的實力,竟是令的那包裹著狂暴靈力的劍尖撕開了空靈甲冑線條間的縫隙,觸及到了王牧的面板。
浩瀚的風壓,令的王牧暴退,而薛衡山就跟著逼近,就見二人面對面,帶著狂風,朝著後面的結界邊緣撞了過去。
只是,飛到一半的時候,薛衡山的目光忽然一顫,發現了不對。
金仙的實力,應該瞬間洞穿天仙才對,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手中長劍再難寸進,他確定自己的劍尖已經撕裂了王牧的護體靈力和那戰甲觸及到了對方的面板,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血肉忽然間變的堅不可摧。
然後,薛衡山感覺到一絲森寒之意順著劍鋒傳來,老眼中的凝重立時變成了驚恐。
那抵著王牧胸口的劍尖正被一層冰幽之色覆蓋,發出咔咔的爆鳴聲,似長劍被凍結了一樣,同時那極致的寒意透人心魄。
心驚之下,薛衡山終於抬眼,目光落在了王牧的臉上,然後,他一雙老眼就忽然圓瞪,立時湧起措不及防的恐懼。
王牧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