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天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王牧和段一雪,訥訥道:“有沒有聽過天妒英才越是天賦超然者,越有可能生出極為特殊而強大的心魔,王牧這小子驚才絕豔,而看現在這個情況,他的心魔也絕非普通人能比。”
聞言,其餘導師也是輕吸一口氣,微微眯起了眼睛,很贊同江南天的分析。
“嗡”
就在這時,安靜的現場又出現了異常的波動。
一圈兒漣漪,同一時間從王牧和段一雪身周散開,然後,整個大陣開始顫抖,風聲乍起。
段一雪的額頭浮起了黑氣,墨黑的氣息投不進一絲光澤,接著,她全身開始泛起黑氣。而對面的王牧,身體之上則是忽然浮起密密麻麻的金紅絲線,如正在戰鬥一樣。
詭異的是,兩個人的異象,都是同步出現,又同步加劇。
所有人都跟著緊張,這兩個驚才絕豔之人,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心魔,又怎麼會出現的如此同步
而此刻這同步出現的異象已經證明,兩人正在幻境中直面心魔。
如果可以,人們真想到二人的幻境中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簡單,王牧和段一雪之所以出現同步的異象,是因為他們陷入了一個同樣的幻境之中。
碧藍如洗的天空,連綿不絕的山巒,紅花綠樹,層巒疊翠。
一切都是纖塵不染,連地面上的沙粒都晶瑩發亮,不染半點塵埃。
一顆參天的桃花樹長在這天地之間,碩大的葉子,層層疊疊,鬆鬆軟軟,繁盛之極。
遮蔽大片天空的樹冠之上,十二朵桃花盛開,龐大而美麗,如盛開的粉紅雲朵。
清風徐徐,清香撲鼻。
簡直像是夢境中勾勒出來的畫面,完美的到了極點。
只是,這清麗絕美,溫柔如水的畫面裡,卻透著一絲若隱若現,似來自心底,又似來自遙遠歲月之前的悲涼。
“好美。”段一雪站在這天地間,望著那大樹,望著那十二朵桃花,情不自禁地讚歎,心中好生歡喜,這陌生的天地卻感覺好親切。
她準備起步,去摸一摸那最大的桃花,感受一下那溫柔以及那纖塵不染的聖潔,只是她剛起步,就驀然發現那大樹下還有一個人。
黑髮凌亂,身形瘦削,白衣襤褸的少年。
他似也在仰頭看著這大樹,一動不動,只有那一縷黑髮隨風飄搖著。
“好熟悉的背影”段一雪眨了眨眼,卻就是想不起來到底跟誰熟悉。
“你是”輕吸一口氣,她又發問。
同一時間,王牧的幻境裡,他同樣站在這大樹前,看著同樣一道白衣蕭條,身形瘦削,身上透著淡淡悲涼的男子。
“你是誰”王牧含笑問道,笑容一如既往的晴朗溫和。
“不記得我了我就是你。”男子一動不動,可卻有滄桑的聲音傳來。
“呵,”王牧輕笑,“你並不是我,最多算是我的心魔。”
“呵呵呵呵。”那瘦削男子也笑了,笑的陰森而邪魅,笑的渾身顫抖,有絲絲黑氣從那白衣裡滲透而出,一時間,這乾淨的天地,被那莫名的黑氣沾染。土呆他號。
他又輕吸一口氣,依舊頭也不回地道:“我以為,你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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