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把你忘了,所以我特意來問問你,我到底忘了什麼”王牧笑的依舊平靜。
外面,江南天眼底的驚駭越發濃重,甚至張大了嘴巴,其餘幾位導師本來疑惑的目光也變成了驚恐。甚至不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清楚王牧身上的異常。
只見那滿身金紅絲線很有規律地閃爍著,不急不躁,可那金紅之中,又有著絲絲黑氣浮起,躁動不安的黑氣,像是要脫體而出一樣。
詭異的是,那黑氣似與金紅脫離,金紅一直處於穩定,黑氣的躁動完全無法影響金紅靈力的規律,跟之前那些爆體而亡的試練者完全不同,那些試練者的靈力全都會被心魔之意操控,在體內胡亂衝撞,而王牧雖有心魔,卻明顯不受心魔操控。土呆討劃。
還有,那金紅之中濃密浮起的黑氣。竟是自動在空中幻化各種恐怖的形狀,有骷髏頭,有暴戾的陌生面孔,有雙目泛紅一臉狂笑的陌生面孔。在這隻有陰風呼嘯的環境裡,極為恐怖。
“我的媽呀。”江南天倒抽冷氣,瞪眼盯著王牧,顫抖著抹了把冷汗才道:“這臭小子真是嚇不死人不償命啊。”
“導師,說說怎麼啦”嚴寬幾個也盯著王牧,只是看不出什麼端倪,迫不及待地問道。
聞言,江南天嚥了口唾沫,才有力氣說話,抬起一根手指,激動道:“心魔有三種,最普通的也是最常見的。就是心魔與本體意志互相排斥衝撞,本體意志若壓過心魔便能活,若心魔壓過本體意志,必死無疑。第二種就比較可怕了,本體意志自甘墮落。也就是俗話說的捨身成魔,這種情況下,心魔與本體心志融合,不但不會死,反而會變成毫無理智,任由心中執念放縱的狂魔。以心魔修煉,無論修煉速度還是威力都會強大的無法想像,而且無情無愛,只有無盡的。”
“第三種,是最詭異的心魔方式,也是最罕見的一種。心魔與本體心志徹底分開,互不干涉,又相互共存,一方強大另一方跟著強大,一方受損,另一方跟著受損,彼此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只是,一旦這種平衡打破,就會出現兩種結果,要麼受盡苦難,徹底摒棄心魔,然後超凡入聖。要麼變成介於瘋狂與理智之間的怪物,變成最可怕的最邪惡扭曲的東西,其強大與毀滅性絕不亞於任何一種心魔。”
“臥槽,好深奧啊。”嚴寬聽的雲裡霧裡,愣愣地呢喃了一句。
其餘四位導師則是齊齊回頭,頗為佩服地看了一眼江南天。
那華陰率先道:“想不到你江南天還有此等見識,難怪能以外族金仙修為進入我護龍山莊。你說的不錯,這第三種心魔最為詭異可怕。相傳西天靈山之主如來便曾擁有這種心魔,只是這種平衡總有會打破的一天,如來坐萬劫枯禪,終於摒棄所有心魔,才得以成就如今的高度。”
“是啊,可惜那同為佛門高人的魔羅無天便沒有這等心性了,同樣是第三種心魔,他卻落得非人非魔,非佛非神的下場,介於瘋狂與理智之間,意欲屠天滅地,結果被佛門合力誅滅。”另一位導師道。
“阿彌陀佛”佛門的一眾試練者抬手默唸佛號,對這佛門兩大高人表示敬畏與感嘆。
說到這裡,人們的心都變的沉重,凡是擁有第三種心魔者,必將有一日驚天動地,只不過是沉淪還是昇華就要看自己的心性了。
“那我姐姐呢她算哪一種”段一瑞有些擔心地抬手指了指段一雪。
段一雪已經徹底被黑氣包裹,那本來躁動不安的黑氣正在變的安靜,變的和諧,似她本就是沒有本體的魔魘,而那黑氣中,正有一絲扭曲森冷之意蔓延而出。
幾位導師再度大驚,光顧著注意王牧,竟沒發現這段一雪也如此特別
“她,她是第二種心魔。”江南天瞪眼,驚恐的有些結巴。
“真是奇怪,你們這群人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個個”另一位導師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段一雪可能自甘沉淪,與心魔融為一體那要怎麼幫她”葉峰冷聲問道。
“幫什麼幫,這種事只有自己去面對,就看她的心性夠不夠堅定了。”江南天無奈地喝道。
“餵你到底誰呀這裡是什麼地方好美你怎麼不說話”幻境裡,那桃花數前,段一雪又問,嗓音一貫的清麗有力。
“我就是你。”一道聲音傳來,與段一雪的嗓音一模一樣的清麗有力,卻透著濃濃的邪異。
段一雪的心晃了一下,似有什麼在蠢蠢欲動,她不解地眨眼看了看那瘦削的白色身形,疑惑道:“你開玩笑呢吧,看你的樣子是個男人啊。臥槽,你不會是人妖吧怎麼這種聲音”
那瘦削背影卻一動不動,似根本沒聽見她的問話,可短暫的沉默後,那如她一樣的清麗嗓音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