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少年終於轉過了身形,與王牧一模一樣的臉,額頭有著黑色卐字元,黑色桃花印,滿身黑氣蒸騰,他正對天狂笑。毀天滅地的兇戾盡顯無疑,黑髮倒揚到了空中,白袍飄蕩。
“砰砰砰砰”而坐在地上的王牧,背後八十一道彩色佛輪沖天而起,身上暴起龐大的彩色護體光罩,一連串純粹絕美的彩色卐字元在彩色桃花印的包裹中瘋狂地打入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身上,卻被那濃重的何其格擋了下來。
畫面驟變,天地塌陷,虛空震盪。
一個是超絕天穹的狂魔,一個是心如止水的佛聖,兩者對峙,卻有著一抹一樣的臉,同一顆心。
天地被分成了光明與黑暗兩個世界。
王牧的額頭上也浮起了卐字元,彩色卐字元,外圍是一圈兒流光溢彩的桃花印。
“記起來了嗎哈哈哈哈沉淪還是昇華又如何呢不如痛快一場吧”少年持續大笑著,每一個字吐出。都像是無形的攻擊,令的王牧彩色護體光罩震顫。
王牧則不言不語,清澈浩瀚的眼底古井無波,連連地以法印還擊。
段一雪的幻境裡。那最大最美的桃花還在被黑氣吞噬著,如雲朵般的桃花已經被吞噬大半,變成墨黑的花瓣上裂開一條條血口,粘稠的鮮血流淌,那惡臭也越來越濃烈。
跪在地上,段一雪已經心疼的站不起來,多美的桃花,多純粹的聖潔,就這樣
“不要,不要啊嗚嗚”她痛哭,目光不自主地落在了那白衣少年的背影上。
那少年從未動過,如石化了一樣。只有一縷長髮在隨風飄搖。
“幫幫它,求你幫幫它,阻止它啊”段一雪抬手,哀求地大叫,想讓那陌生少年阻止那朵美麗的桃花被沾染。
於是。少年動了,呆滯的背影開始顫抖,白袍獵獵,長髮倒揚而起,身上開始泛起絲絲黑氣。
“不要”段一雪瞪眼,美眸中驚慌更加濃烈。她是想讓少年去阻止,可這少年竟然也被沾染。
黑氣霎時間覆蓋了少年全身,與那桃花一樣,黑氣瀰漫過的地方,少年身上裂開一條條裂口,滾滾鮮血流淌。
段一雪停止了哭泣,愣住了。
那最大的桃花已經徹底被沾染,如一團黑紅的汙垢,根本就不該存在這天地之間,而那少年也變成了黑紅的血人,噁心無比。
段一雪的心,也徹底碎裂,一股滔天怨氣升起。
如此聖潔,怎能被沾染到底是東西將其沾染她要殺盡那些妄圖玷汙聖潔的邪惡
“想起來了嗎想起那些醜惡了嗎想起那些汙濁聖潔的骯髒了嗎想起那些殺戮了嗎想起那些沾染心底的鮮血了嗎沉淪吧,天地無情,這是最好的報復”那清麗中透著邪異的嗓音又響了起來,如暗含魔力,蠱惑人心。
“啊”
突然,段一雪仰天長嘯,哭聲淒厲絕倫,淚水決堤,心中所有痛,所有憤怒,所有悲傷,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瘋狂的力量。
既然聖潔無法長留,終要沉淪汙泥之中,何不殺盡一切生靈,歸還天地一片清冷,那時,聖潔將長存。
她不再哭泣,俏臉變的冰冷,慢慢起身,黑眸開始擴散,緊緊盯著那桃花樹上已經完全變成黑色的桃花。
然後,她的身上也開始浮起絲絲黑氣。
“喝啊”忽然,她雙手握拳,再度仰天狂吼,以發洩這心中的暴怒。
“呼啦啦”風聲乍起,天地動盪。
狂暴的黑氣從段一雪身上爆開,一瞬間便遮天蔽日,所過之處,一應花草樹木盡數灰飛煙滅。
天地開始崩塌,虛空碎裂,大片碎片跌落的聲響如排山倒海。
另一邊,王牧跟那少年的對峙也達到了一個極限,濃密的黑氣與彩色光罩接觸,互相在激烈的衝撞中湮滅,令的整個幻境也在急速崩潰。土呆叼弟。
而幻境之外,所有看著的人們再一次驚呆了。
整個大陣之中也是狂風呼嘯,各種淒厲的吼聲不絕於耳,如天地在咆哮一般。
王牧的身上,所有浮起的黑氣凝聚,凝聚成一道尖銳的圓錐狀,旋轉著,如毒蛇一般,瘋狂地朝著王牧眉心衝擊,而王牧的眉心卻裂開一條細縫,如第三隻眼一般,細縫中有著更為凝聚的一絲彩光,堅不可摧地抵擋著黑氣的侵蝕。
這是心魔在硬闖王牧的靈臺。
而段一雪,整個人已經完全淹沒在了黑氣之中,黑氣形成一道龍捲風直朝著天際升起,無比和諧,並沒有出現任何排斥的異象。
“完了完了完了,”江南天擦汗,“那段一雪正在跟心魔融合,王牧的平衡也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