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和醉鬼生氣。
許荊南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說到後面他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了另一個人。
“我女朋友你們知道吧,很漂亮呢,見過沒?”說著,許荊南摸了摸口袋,把手機拿了出來,他把螢幕對準眾人,指了指上面的桌布,“看,我女朋友。”
桌布上的女孩,穿著白色大褂,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鏡頭的方向,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倒是很符合她的職業。他們記得許荊南說過,他的女朋友,是法醫。
“可惜,我女朋友去了個地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許荊南突然聊起自己的初戀女友,搞得整個包廂裡的氣氛也變得沉悶起來。關於許荊南和他初戀女友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也覺得遺憾。
這麼多年許荊南沒有再找過其他女人,私底下聽說他媽媽也給他介紹過相親物件,但是許荊南都以工作忙為由,全部推掉了。
每次一問起他怎麼三十歲了還不找個女人過日子,他都是笑呵呵的說工作忙,做刑警這一行的也比較危險,忙起來也沒時間談情說愛的。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比如左凌他們,都知道許荊南心裡的想法。就算許荊南不說,表面上掩飾的那麼好,但是左凌和沈盡是做什麼?是幹哪一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許荊南的想法。
這麼久了,許荊南的手機桌面桌布還是他的初戀女友,能看出來,他很長情,對這個女孩子也很喜歡。
“我們剛在一起,沒有幾個小時,就分開了。不是分手,是分開。她去了另一個世界,這比分手還要難受。”許荊南鬆了手,手機掉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桌上,突然沒了聲音,左凌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喝醉了的人,比較多愁善感,也會降低防備,把最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也不會說謊。
在左凌的記憶中,似乎她之前還沒有和許荊南一起喝過酒,大概是因為之前見面都是在忙工作,許荊南也不能喝酒。
現在他要被調走,明天也不用上班,所以也放開了,啤酒白酒一起上,悶頭喝了不少。
黎夜也陪著喝了兩杯,不過還好,黎夜還沒醉。希年因為要開車走,所以沒敢喝。沈盡和左凌倒是陪著喝了不少。特別是左凌,這裡就屬她酒量是最好的。
和許荊南喝了這麼久下來,許荊南都有些小醉了,她還很清醒。
左凌一隻手撐在臉側,好奇的問:“當初你們誰追的誰啊。”
喝醉了的許荊南,什麼都往外說,也不會隱瞞什麼:“我追的她。我們有好感好久,後來我就追她,她也不同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再後來,我又表白,她就同意了。我那天是賴在解剖室不走,她才同意的。”
“然後,沒過多久,我們就出現場,有命案。她是法醫也要去。之後在現場的時候,那個兇手沒走,從人群裡提著刀突然衝了出來,誰都沒反應過來。人就沒了。”
“渾身是血……”說到這兒,許荊南嗚咽了幾聲,放聲大哭。
“我特麼的抱著她動都不敢動,哭的話都說不出來……她一句話都沒和我說完,人就走了。就在我懷裡走的……走的時候我看到她笑了,她就對我笑過兩次,就兩次。”
“她第一次就笑到我心裡去了,我就認定了要追她。第二次也笑到我心裡去了,我特麼的記到現在,忘不了也不敢忘。”
“她當時被捅了那麼多刀,多疼多難受啊,她還對我笑。”
“回了局裡,我看著那個兇手,我想殺了他,想動手,所有人都攔著我,叫我不要衝動,特麼的死的又不是他們的女人!我當時都瘋了,局長給我放假,讓我滾回家待著,她的葬禮我都沒敢去。我在家裡渾渾噩噩的待了半個月,門都不敢出。”
“最後我爸媽覺得我精神有問題,拽著我去看心理醫生,那段時間,我爸媽以為我就這麼完了,以後也不可能再當刑警了。那段時間我看到血就怕的要死。”
“我是硬生生的自己扛過來的,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我是自己扛過來啊……我就一直在告訴我自己,我是個警察,我能沒保護好她,那就盡力去保護好其他受害者,把每個受害者都當成她。”
“拿命去救。”
聽到許荊南最後這四個字的時候,左凌懂了。許荊南把沒個要救的人民群眾都當成了自己的救贖。
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