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魏仁在起床鈴結束之後立刻就跑出了監舍想要出去,但是沒等他離開走廊就看見兩個管教拖死狗一樣的拎著飛子回來,隨後直接扔在了走廊裡面。
“留下一個人照顧他,撿回來一條命不死就算是老天爺關照了,以後別踏馬惹事了可!”一個還算是好說話的管教清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魏仁馬上跑到了飛子的跟前伸手拽起了渾身紫青色並且冰冷一片的飛子。
“艹,還真他媽冷!”飛子嘴唇顫抖著說出來一句話之後直接暈死了過去。
後來飛子足足在床上躺了一週才算是徹底的緩過來,不少老犯人都說飛子確實命大,之前跟他一起吊著的當地人全都死了,而且只要是監獄長髮現了這種鬥毆的情況一定會用這一招,所以現在私下裡犯人鬥毆的事情很少發生,因為誰也不願意不清不楚的就在這死了,最後連屍骨都回不了老家。
每每聽人談起此事之後,魏仁都不勝唏噓的覺得飛子這個人非常夠意思,而且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接觸,魏仁這才知道飛子原來跟自己也算是半個老鄉,之前在人群裡面拽了自己一下的男人叫做老喬,跟飛子一個地方的人,但是老喬為人比較鬼精鬼伶的,幹什麼事都講究一個禮儀,所以老喬的人品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可是他唯獨跟魏仁和飛子能玩到一起去。
“大魏,要是有一天能出去了,你準備乾點啥啊?”飛子一遍澆灌著面前的棉花地一邊對著魏仁問道。
“如果要是能出去的話我就想給我弟弟報仇!”魏仁眼神發直的說著一句當時完全就是痴人說夢的話。
“艹,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你呢老喬?”
老喬叼著煙伸手不停的擺弄著棉花根,抬起頭看著高牆之外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踏馬覺得最起碼我得去南方溜達溜達吧,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大老闆之類的收留我一下,我這一身文武藝不貨賣帝王家的話我不是白活了嘛?”
“艹,三句話不離錢,行啊!要是有一天能出去了留下一個聯絡方式,最起碼咱們哥們也算是一個苦窯裡面蹲出來的了!”飛子笑呵呵的說完就蹲下來伸手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之後遞給了魏仁。
“如果要是我出錢的話,你們幫幫我到時候!”魏仁突然抬起頭對著兩個在裡面相識的哥們說了一句。
飛子和老喬對視了彼此一眼之後都沒有說話。
其實很多人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人都是此時已是彼一時……
很多當兵的戰友在一起摸爬滾打之後天涯海角的離別,隨著歲月的沉澱之後再相見的時候已經忘記了那種血溶於水之後火裡來水裡去的感覺了,彼此相望無言,更別說對比之後社會階級是否相同了。
而這種監獄裡面建立起來的情感,其實說白了你是什麼人這輩子就還是什麼人,當時三個人相依為命的時候看似如膠似漆但是真的有一天要出來了,他們不一定還是好哥們好兄弟了。
這叫什麼?有人說這是現實,有人說這是人心,也有人說這是真實,劉老師感覺大家說的可能都對,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可能就是夢一場吧,或許這就是魏仁的夢一場。
魏仁坐在市局的臺階上,朱啟明皺著眉頭看著依舊陷入沉思的魏仁說道“還不走啊?”
“呵呵……這一走夠嗆就能回來了!”魏仁伸手摸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大魏,你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怎麼看誰都跟當初那些人一樣,唯獨看不透你呢?王明林你到底就沒整死他?”朱啟明笑聲的對著魏仁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他命不該絕唄!”魏仁笑著說了一句,隨後轉身一擺手說道“我還說給人家飯店關門呢,走了!”
說完之後的魏仁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