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五騎著腳踏車飛快的蹬著,等快到了跟前的時候才發現木材廠門口聚集的全是人,而且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八里鋪這邊的小痞子們。
說道小痞子們不得不跑題一下,個地方對於當時這種環境下的這些人的稱呼。
北京的人習慣管他們叫做頑主,而天津的人喜歡叫做玩鬧,上海是小癟三,但是東北這邊可能就是小混子,小痞子,小地痞無賴。
而這種人在東北則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痞裡痞氣不說,身上一般在那個年代都帶著難以名狀的戾氣,所以高老五騎著腳踏車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些人全都是跟自己一樣的小混子。
“媽的,這是誰惹到事了?這還能回家了麼我!”高老五心裡“咯噔”一聲之後暗自計較著。
就在高老五這邊遠遠的看著熱鬧的時候,伴隨著再次一聲巨響之後,兩個人影快速的朝著人群的缺口處竄了出來。
“哎呦臥槽,任鵬?”高老五意外的看著任鵬手裡拎著一把五六式,身後跟著的則是慌張逃竄的小二,頓時高老五內心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其實高老五的內心想法很多現在的人都理解不了,我們曾經說過了,那個年代的人基本都是不為錢不為利,但是絕對為了莫須有的名而出來混的,當看到自己平時不怎麼看得起也不怎麼聯絡一起玩的任鵬生猛的拎著響跟當時號稱最強戰力的小白橋地區的混子開乾的時候,高老五確實是真的折服了,不為了別的,就是因為任鵬是南關桃園路大門洞子出來的人而自豪。
高老五想到這 ,直接給腳踏車的腳蹬子一踢,猛的朝著任鵬跑動的側前方就蹬了過去,一邊奮力蹬著腳踏車,高老五一邊扯著嗓子喊道“任鵬!往這邊來!”
任鵬本來高度緊張的神經此時已經崩著到了極致,耳邊根本就聽不見什麼聲音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對面的這幫人身上,但是身邊跟著他的小二聽見了高老五的聲音,隨後小二短暫的大腦旋轉了一下之後伸手就拉住了任鵬的肩膀頭子,轉身朝著高老五的方向跑去。
大龍看見且戰且退的任鵬和小二,自己的兄弟們也忌憚他們手裡的響沒人敢靠前的時候,大龍徹底氣炸了,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憋屈感油然而生,不說別的,就說自己跟弟弟這麼多年闖出來之後基本誰聽見自己的名聲都是哆嗦,就跟隔壁家裡吳老二的腦血栓一樣,但是今天自己真是放屁帶出屎,大意了!
本來以為沒啥大事,帶著人過來威風一下的大龍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兩個人拎著一把五六式快速的跑著,就好像是常山趙子龍七進七出一樣,大龍咬著牙花子雙眼氣的血紅一片。
“上車上車!”高老五不敢停下,用力的保證著平衡招呼任鵬和小二。
小二一點也不矯情,抬腿就直接鑽進了高老五的懷裡,一屁股坐在了腳踏車的橫樑上,而任鵬此時也清醒過來了,原地一蹦就竄上了腳踏車的後座。
任鵬上了後座之後朝著大龍的方向喊道“大龍,我自己夠不夠用?草泥馬的?”
“呵呵...”氣笑了的大龍撇著嘴喘著粗氣的冷笑著,用力的點著頭對著任鵬擺了一個大拇哥,隨後輕輕的說道“牛逼!”
“草泥馬,桃園路以北,你五哥最牛北,不服你找我就完了!”高老五不知道是虎還是尖,張嘴跟著就喊了一聲,藉著機會威風了一下之後猛蹬二八腳踏車朝著遠處就跑了。
大龍對於任鵬和小二其實知道的不多,畢竟這兩個人在街面上很少走動,一般小偷子都是怕人認識自己的,但是高老五不一樣,從小長大雖然跟自己八里鋪小白橋的人很少發生矛盾,基本是河水不犯井水,但是他們經常跟二禿子那幫人在大河壩上幹仗,所以大龍是有所耳聞的,高老五最後臨跑之前喊的一嗓子,讓大龍徹底記住了。
“桃園路,牛逼,真牛逼,來給你們二哥架著去醫院,趕緊的!”大龍唸叨了一會之後對著兄弟們喊了一聲,然後就去檢視自己弟弟了。
二龍命大,任鵬也是手裡沒啥準頭,第一下崩的時候,二龍也有點懵,加上自己臨時一慌張哆嗦了一下,左側臉蛋上面被幹開了一個口子,此時嘩嘩的流著血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十多分鐘之後,大龍帶著人給二龍送到了醫院這一塊按下不說,且說說高老五騎著大二八腳踏車帶著小二和任鵬朝著桃園路瘋狂的騎了二十多分鐘之後到了家。
高老五停下車之後對著兩個人說道“天都快黑了,跟我上小二樓吧!”
“五哥,小二樓到底鬧不鬧鬼啊?”任鵬摟著用衣服掩蓋住的五六式笑呵呵的下了車子的後座之後朝著高老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