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端的中原官道之上,連靈依舊是一襲青衣,策馬徐行。
自鏡瀾遇刺以後,秦憐對外宣稱是泰山所派刺客為之,並公開自己暗中的副教主身份,以少主失蹤為由,“名正言順”地接手宗主之位。
但是由於中原黑騎,葬送泰山,中原各部均有自立之意;秦憐手中僅有徐州之兵,難以平定;區域性戰亂又起,不少中原百姓,紛紛舉家搬遷,前往嶺南。
黑騎殘部跟隨李信,前往東營洲;東營守軍悉數趕往了高麗邊界,為此李信不費一兵一卒,便佔領了東營全州。東營守軍聞訊,撤離邊界,趕回東營,卻被李信設計全殲於城郊。
隨著靈陣的覺醒,天地之間靈氣有了復甦的跡象,加之宗皇陵墓異獸出世,末代宗皇詐屍而出,一時間,仙門將開之說,傳遍中土和西域。
平日裡寂寥無人的官道上,此刻已經是人流不斷;中土諸門、西域教廷,紛至沓來,車帳儀隊、浩浩湯湯,前往泰山。
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百姓們,卻沿著官道,拖家帶口、成群結隊的逆流而南下。
他們去尋生路,而他們,卻是去尋仙路。
身處在人流中的連靈,望著流浪的百姓,調轉馬頭,慢慢的跟在後面。
遙遠的東海,一排船帆,露出了海面;戰船均已受損,鐵甲脫落裸露出裡面的木質船板。
望著在海風中飄搖的金邊天龍旗,獨孤雲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
遠征扶桑數月的天龍艦隊,已然歸來...
只是,是勝,還是敗?她亦不知,只是在她覺得,只要能能夠歸來,便是最好。
不多時,船隊降下船帆,靠上了碼頭;甲板之上,槍兵們雖然多有負傷,卻依舊精神昂揚。
主船甲板之上,一身紅衣的薛亦,看著站在碼頭上的獨孤雲,眼神之中雖有疲憊,卻難掩得見思念之人的歡樂。
獨孤雲笑道:“看樣子,是得勝歸來了;我爹呢,他在哪裡?”
薛亦跳至碼頭,笑著看了看獨孤雲,隨後又看向扶桑方向,說道:“扶桑京都已然為我軍攻佔,只是局勢未定,教主還不能回來,特命我先回東海,休整艦船,而後接你一同前往扶桑。”
獨孤雲聞言愕然:“接我去扶桑?父親不回東海了嗎?”
薛亦點了點頭,沉聲道:“教主與泰山有約,他們駐兵高麗邊界,助我們爭奪扶桑,但是我們也要退出東海,不再涉足中土。”
獨孤雲似乎想起了前往泰山將靈符送與絕燁之時,還有一封密信,是自己沒有開啟看過的,也許這約定,便是那信中所言吧。
翌日後,歸來的天龍艦船,紛紛開赴杭州灣進行修繕;而天龍教攻佔扶桑的訊息,也隨之不脛而走。
只不過,中原陷於內亂,泰山則蓄勢進軍中原,無暇再顧及這臺海之事。
獨孤雲隨同薛亦,來到了杭州府,留下林中獨守東山島;曾經因天龍進兵而致使杭州城被戰火摧毀,而今也修繕如初。
看著眼前的繁華之市,薛亦嘆道:“中土,終究還是要比扶桑更為繁華,可惜....”
獨孤雲聞言心中一顫,雖然說前往扶桑,能夠見到父親,和自小便離家出走的母親,可是自己的心中,卻有難言的沉重感。
薛亦見獨孤雲情緒低落,一言不發,便笑道:“扶桑雖然不如中土,但也不失為寶島之地,等你去了,一定會喜歡那裡的。”
街邊正好有一家沙茶麵館,獨孤雲心想著此去扶桑,就吃不到這自己最愛的麵食了,便邀薛亦一同朝麵館走去。
待二人落座麵館之後,館內多有江湖散人交談,只聽得散人們談道:
“中原黑騎敗走東營洲,誰知東營洲守軍全無,李信不過數千殘部,不費吹灰之力就取了東營,怪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