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靈不禁感嘆道:“你的身法,簡直超過了人之極限。”
流浪青年淡然而答,“與天地極道之速相比,卻慢如蝸牛。”
連靈低頭思忖,而一臉疑惑的抬頭看向流浪青年,“如今是末法時代,只能修真,無法修道,為何你....”
流浪青年聞言一頓,悠悠一嘆,“以後,也許你會明白”。
不消片刻,流浪青年便抱著連靈,站在了蒙陰鎮的城外。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流浪青年低頭看向連靈的雙臂,沉聲道:“當然是找個醫館,給你把手臂重新包紮一下。”
連靈見他關心自己手臂的情況,臉上又是笑意浮現,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的手,已經治不好了。”
流浪青年聞言一驚,“為什麼?”
“硬化術使用的時間和強度都超過了極限,手骨已經碎了。”連靈雖然嘴上如是說著,但是臉上卻笑意不減,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雙臂。
流浪青年看著一臉淡然笑意的連靈,搖了搖頭,“我此刻,也是有些看不懂你。”
連靈仰起頭,看向流浪青年,學著流浪青年方才的口吻,故作深沉的說道:“以後,也許就會明白。”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彼此靜靜對視,似乎是希望從對方的眼中,找到什麼;不久之後,二人又同時低聲笑了起來;寂靜深夜,這淡淡的笑聲,在雪地中,不斷迴盪著。
其實連靈之所以如此淡然,是因為自己手臂廢了以後,自然就不用在去替秦憐殺人了...
雪還在不停的下,蒙陰城內,一片銀裝。
“外面這麼冷,那就去找個客棧,也好讓你休息。”
連靈再度搖了搖頭,“我從來不在晚上休息”。
連靈青年低頭看向懷中的連靈,“你已經不是晝伏夜出的刺客了”。
說罷,徑自抱著連靈,朝著城內走去。
年年雪裡,常插梅花醉。
深冬時節,降雪不斷;一身黃衣的鏡如,不顧外界寒冷,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那沾滿白雪的梅花,兀自發呆。
院門處,一襲黑衣的鏡敖,默默注視著自己的妹妹。
“咳咳...”
鏡敖故意輕咳兩聲,鏡如才發覺有人到了院中,回首看向鏡敖,“哥哥,怎麼來了。”
鏡敖走到妹妹身前,輕嘆道:“這麼晚了,為什麼不休息。”
鏡如轉過頭,望著那月光下閃閃發亮的雪梅,滿目愁容。
“哥哥,明明我已經長這麼大了,為什麼還是隻能天天呆在家裡呢。”
“中土紛爭,外界不知多少敵對者盯著我們中原宗,你若獨自外出,落入他人之手,屆時爹又該這麼辦。”
鏡如聞言,看向鏡敖,“可是為什麼阿雲,她卻能夠獨自在外遊歷呢,她是魔教的聖女,難道身份就比我低了嗎?她父親為什麼就不怕她落入敵人之手呢!”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然無聲的站在院外,靜聽著院內鏡如的哭訴。
鏡如言語之中,已然有了一絲憤恨,憤恨那將自己關在籠中的父親...
鏡敖一時語塞,低下頭,竟是不知如何反駁。
沉默良久,當鏡敖再度抬頭時,自己的妹妹,已經是滿目淚光。
“好了,別難過了,明天我去求爹,讓你跟我一起下山。”
鏡如聞言一驚,本是悲傷的臉,瞬間變得欣喜了起來,“下山?去哪裡?”
鏡敖笑著說道:“說出來,怕你會高興的睡不著覺。”
“哎呀,快說嘛,你不說我更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