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靈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疑慮都說了出來,她內心中,很想知道答案,她也很想,去了解眼前的這個人。
流浪青年見連靈問的如此嚴肅,便也嚴肅的答道:“救你,是因為對你感興趣,來這裡,是因為對這裡感興趣。”
連靈瞪著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僅此而已?”
流浪青年笑了笑“不錯,僅此而已”。
“那在你眼中,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呢?”連靈繼續追問。
“我若計較善惡,又怎麼會救你呢。”
連靈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繼續追問,卻被流浪青年打斷了。
“你剛才所問的這些,無非是替自己問的,是你自己在善惡面前,困惑不已,對嗎?”
連靈被一語道出心中隱念,悠悠一嘆,點了點頭。
流浪青年似乎有意多說幾句,轉身走到連靈的近前,連靈亦抬起頭,望向了他。
“善惡之分,來自人之情;然而天地大道,只有天演輪迴之理,是故天若有情,天亦老;道生萬物,人,只是萬物之一;對善惡糾纏不清的人,卻是把自己當成了道。”
連靈聞言,低頭思忖一番後,心中似乎有心結被開啟,一陣暢然;嘴角勾出一絲微笑,抬頭看向流浪青年,而流浪青年也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她。
此時,石蛇也發出一聲沉吟,朝著流浪青年點了點了,似乎是對流浪青年的話,十分認同。
流浪青年繼而轉身朝石蛇問道:“吃好了沒,我要出去了。”
石蛇聞言,點了點頭,赤紅的眸子忽然間,有些明滅不定。
流浪青年笑了笑,“怎麼,你這是捨不得我走了,想要和我坐而論道嗎?”
石蛇再次點頭,竟真是有此不捨之意。
流浪青年卻也不再理會,抱起連靈走到了沉洞下方,準備躍入沉洞,靠雙腳蹬著沉洞側壁,一步步的躍遷上去。
龐大的蛇頭落在了流浪青年的腳邊,石蛇眨了眨眼,示意自己願意送他一段。
流浪青年躍上蛇頭,笑著說道:“有勞蛇兄”。
石蛇緩緩升騰,將流浪青年和連靈二人,送到了沉洞底口。
流浪青年低頭朝石蛇說道:“告辭”
言罷,抱著連靈躍入沉洞內,雙腳蹬著洞壁,一丈一丈的朝上躍升。
當二人走出陵墓時,外界已然是深夜,不過倒也月光明朗;流浪青年抱著連靈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來到了二人上來時的千丈山崖邊,縱身一躍,直奔崖底而去。
懷中的連靈不禁愕然道;“怎麼回事,一出來就要抱著我跳崖自殺麼?”
流浪青年不禁瞥了撇了嘴,卻也不知如何解釋;那陵墓中應該是有困天法陣,故而在洞中時,他感應不到道則之力。
而此刻離開陵墓後,一切恢復如常,憑藉道則之力以御空,自然不懼這千丈之崖。
耳旁風聲呼嘯,眼前雪花紛飛,連靈橫臥在流浪青年的胸前,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笑了起來。
流浪青年低頭瞥向懷中之人,見其笑顏如花,亦是笑道,“你笑什麼”。
“因這天地之景而笑,你又笑什麼。”
“我自然是,因你而笑。”
連靈臉頰一紅,似有羞意。
不多時,二人身形一頓,已然是到達了山崖之底。
流浪青年並未止步,而是沿著山道,繼續前行。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我自己能走。”
流浪青年卻不以為意,淡淡的答道:“你走的沒我快”。
連靈聞言,本有不服欲辯之意,然而環顧四周,卻發現流浪青年腳步雖然緩慢,卻能縮地成寸,一步便是數丈之遠,眼前的景物如同翻書一般,飛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