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找到了唐阮,孫易安就死乞白賴的不走了,說他無依無靠無牽無掛,活著的唯一動力就是替唐伯父守著唐阮,非要留在這裡當唐阮的管家,讓慕其琛好奇的是,唐阮竟然隨了他。
慕其琛找了個機會問唐阮:“你確定孫易安這人信得過嗎?”
唐阮想都不想:“放心吧,絕對信得過。”
唐阮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實心思細膩,她這樣篤定的語氣讓慕其琛有些好奇。
唐阮自信的眨了眨眼睛:“大叔,我心裡有數,別說他信得過,就算信不過他也在我手裡翻不出浪花來。”
她認真了起來:“孫易安是文物鑑定專業的畢業的,有些方面比我這個半吊子要強得多,他是個有想法的人,我爸留下這些鋪子我一個人也不好打理,他正好是個人選。”
“我能找更專業的人幫你。”慕其琛心中有點不爽。
唐阮卻搖了搖頭:“富貴山莊的時候我已經把話放出去了,現在各方都準備行動了,四大家族肯定也開始調查你的底細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不想你跟這些事情牽扯太深。”
原來是擔心自己,慕其琛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淡淡說道:“慕家屹立商場的時間比這四家加起來都要長,他們手腳再長也得掂量掂量,再說了,我也不是單純為了幫你,要解開我爺爺的秘密,我還是得跟你同進退,不是嗎?”
唐阮遲疑了幾秒。
慕其琛繼續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查過了,在我爺爺接手這些鋪子之前,這些鋪子的持有人,是一個叫葛雨清的女人。”
“什麼?”唐阮瞪大了眼睛:“葛雨清?”
“嗯。”慕其琛說道:“他們處理得很乾淨,能查到這個名字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唐阮臉色嚴肅:“葛雨清是我奶奶的名字。”
慕其琛也有些驚著了。
根據他們現在掌握的訊息,唐銘死後,幼子唐子瞻離奇失蹤,唐家產業也分崩離析,盡數被四大家族吸收,憑藉四大家族的手段,能夠放過這些產業?
根本不可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盯著唐阮:“唐阮,我想,我爺爺很早之前,就跟你們家有所牽連。”
唐阮沉默半晌,呼了一口氣“是啊,如果不是慕家的實力,這些鋪子怎麼可能不被那些人察覺,我父親的蹤跡會更早被發現的。”
唐阮心中好像浮著一團火,她難過,卻有些隱隱的激動。
十八年之後的今天,一個接一個的線索開始跳出來指引著她前進,而她現在才意識到,這些線索,是她的父輩們嘔心瀝血為她留下的。
“我忽然覺得,我爺爺和父親他們織了很大一個網,他們希望我來收這個網。”她說。
慕其琛心懷敬佩:“他們不單單只是想要你收尾,還為你留下了很強的靠山,這個四合院,那些古玩鋪子,都是他們給你鋪好的路,他們想得很清楚,如果你不願意捲入那些紛爭,這些鋪子,足夠你愜意的過活一輩子了。”
怎麼可能不捲入這些紛爭呢,壓在唐家頭上的冤,爸爸離奇的死,都讓她不能不捲入這些紛爭,她唐阮,從來就沒想到要安靜度日。
唐阮沉默無言,但緊攥的拳頭和微紅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了,吃顆糖,反正一切有我。”慕其琛看她的樣子有點心疼,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
唐阮歪著腦袋:“哪兒來的?”
慕其琛只是嗤笑一聲,自顧自的走開了:“管那麼多做什麼,隨手揣的。”
唐阮眼神古怪的看著他的背影。
隨著孫易安的安家落戶,唐阮這個四合院忽然就熱鬧了起來,按照孫易安的話來說,這叫蓬蓽生輝。
唐阮剛抬起腳準備給他屁股上來一腳,腳還沒離地,四合院的門鈴就響了。
唐阮懶洋洋的看了眼孫易安,孫易安很上道的喊著:“來嘞~”
唐阮好笑又好氣,坐在院中間的椅子上酸他:“瞧瞧人家城裡人,人家就會摁門鈴,哪像你,只會掄起大錘騷擾鄰居。”
孫易安齜牙咧嘴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跑去開門了。
門一開,一道嬌小俏麗的身影先衝了進來,同時傳來白婉婉的聲音:“唐阮,我可想死你了,我今晚能住在這這兒嗎?”
“想住就住,我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