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後,李志強開始到處徵兵,他性情如火,看上哪個就得要哪個,死纏爛打軟磨硬泡,弄的其他車間主任人人自危,唯恐被他纏上!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拉鋸戰,不知道跟人幹了多少仗,終於要來三十幾名老員工,再加上過完年剛招的二十多名新人,MFB車間的人馬總算拉起來了!
公司要求4月初正式試車,員工培訓、張貼標識、吹掃管道、清洗裝置、標定儀表、單機試車、水聯運等一系列工作都要逐項開展,每一項工作都得有人領著幹,僅憑李志強和李大林,再加上四個值班長遠遠不夠,急需有人能獨擋一面。
無奈之下,李大林只能讓蘇東荒帶著幾個新來的幹一些簡單的工作,想不到的是,蘇東荒表現的極其優異,遇山開山遇水架橋,工作執行快速、精準,效率之高相比幾個老值班長都不逞多讓。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集團公司這些年發展如此迅速,全依仗著基層管理人員的這股勁頭,這也是這幫人的傲氣所在!蘇東荒身上的這股勁兒,讓李志強刮目相看,對他的偏見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一來二去,蘇東荒儼然成了李志強的左膀右臂。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車間如期投產,正式投料那天,公司大小領導甚至二老闆都到了,李志強和崔學民全程跟隨,進行詳細的彙報解說。蘇東荒站在裝置一樓,戴著手套和防護面屏,手裡拎著F扳手,肩上挎著檢修包,全副武裝隨時待命。
“小夥子真精神,你負責哪塊兒?”一行人來到裝置前面,人群最中間那位年過半百的男人看到蘇東荒,眼睛一亮,走過來高聲問道。
“保運人員!”蘇東荒呲牙一樂。
“亓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蘇東荒,香精車間著火那一次表現非常優秀,我給調到MFB了,好好鍛鍊一下!”姜總在一邊補充道。
“小夥子,好好幹!”亓總心情大好,高聲勉勵道。
“好咧!”蘇東荒一點兒也不怯場。
下午的時候,第一批固體成品白花花的從混料倉出來,領導們高興的合不攏嘴,就在這時,咣一聲!南邊裝置上傳來氣錘撞擊的聲音,一家人都沒太在意,車間生產幹久了,這種聲音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撞擊聲越來越大,大家頓時意識到不妙,紛紛從成品車間跑出來,此時,撞擊聲就像放炮一樣沉悶,裝置北側的400粗細的迴圈水主管都開始微微顫動!
“哪臺縮合釜在升溫?蒸汽串到迴圈水裡去了!馬上把蒸汽關了!”李志強衝縮合崗位上的操作工大聲喊道。
“沒有升溫的,調節閥開關正常,應該是有內漏的!”今天值班長正好是徐智坤上班,他從中控制跑出來,急匆匆的喊道。
“抓緊排查!”此時,撞擊聲越來越大,李志強急的跳了起來。
“蒸汽主管上有沒有手閥,先把蒸汽關了!”亓總處亂不驚,高聲指揮道。
“去拿F扳手,上管廊架!”李志強邊喊便往管廊架爬梯跑去,一抬頭,卻發現蘇東荒已經蹲在那裡,拿著F扳手,有條不紊的關著!
意識到是氣錘撞擊之後,蘇東荒第一時間爬上了管廊架,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串漏點,如果找不到,肯定要關蒸汽總閥!隨著閥門一圈圈關閉,撞擊聲越來越小,等到閥門徹底關閉,聲音徹底消失。
“立即查查怎麼回事!”亓總臉色鐵青道。
&n³的縮合反應釜,反應過程中既有升溫過程也有降溫過程,所以整個夾套蒸汽和迴圈水交替使用,由於蒸汽調節閥故障卡死,導致蒸汽進入迴圈水系統中,產生強烈的氣錘。
亓總蹲在調節閥前,觀察了半天,陰沉著臉衝姜總喊道:”把孫賢良給我喊來!”
孫賢良是公司的電氣儀表總工,所有儀表的設計選型、採購驗貨都由他把關,等待過程中,亓總一言不發,一個人在裝置上轉悠,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妙,但只有少數人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調節閥壞了肯定要修,蘇東荒帶著員工拆卸閥門,亓總轉悠回來,看到調節閥已經拆下來,對蘇東荒說道:“把閥座拆出來!”
上手一拆,蘇東荒已經明白怎麼回事,這個閥是舊的!新閥的話,內絲螺栓不會這麼難拆!
拆開後,看著鏽跡斑斑的閥座,眾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就在這時,孫賢良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來到亓總跟前畢恭畢敬的說道:“亓總,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