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隨行的奶孃從馬車上下來,抱著孩子就要回去給他餵奶,直到這群人的馬車走後,雲行衍仍然呆坐在那裡不捨得離開,一旁的陳恆之出言問道:“三皇子,怎麼了?”
雲行衍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轉頭吩咐道:“恆之,剛才那些人是誰?車馬如此奢華?”
陳恆之:“啊,那是寧員外一家,寧家乃當地大戶,有這樣排場的隊伍不足為奇!”陳恆之一番解釋後見雲行衍並未有什麼動作,而是依舊在那裡思考著什麼,於是問道:“三皇子,可是有什麼問題?”
雲行衍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見那個孩子所懸掛的平安玉十分眼熟,像是皇族的佩飾!”說罷雲行衍將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玉摘下來,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這是他們幾個皇族子女特有的平安玉,人手一塊,且極為稀有,不僅能散發出點點光芒,還具有凝神靜氣的功效。
陳恆之見雲行衍若有所思,於是拱手說道:“那既然這樣,屬下就去查探一番,順便打聽一下這孩子的來歷!”
“也好!”
雲行衍點了點頭,陳恆之便騎馬追了上去……
另一邊,位於洛陽城東郊的太廟內,武帝正帶領著眾位皇子以及皇親國戚在此祭祖,往年這些小事都是由太子云洛天來操辦的,如今雲洛天被圈禁,這事務自然而然就被大皇子云千乘搶了去。
一番祭拜之後,雲武帝黯然傷神的說道:“以往都是洛天陪著朕,這些天少了他,朕一時之間難以適應,真是失態啊……”武帝說罷後禮部尚書孔浩然拱手道:“陛下愛子心切,乃是仁君之兆,實乃大雲幸事啊!”
在孔浩然的帶頭下,群臣連同諸位皇子紛紛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帝在大太監李英的攙扶下從大殿內走出,撇了一眼殿外跪著的眾人,問道:“嗯?怎麼唯獨不見老三……誰知道他去了哪裡?”此時貴妃暮玲瓏臉色明顯不好看,這祭祖的大日子云行衍居然也不來,這不是擺明了讓自己這個做母親的難堪嘛?
暮玲瓏解釋道:“陛下,衍兒有些私事要忙,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武帝不悅的說道:“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還比在太廟祭祖重要?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暮玲瓏連忙賠笑著說道:“陛下息怒,臣妾對衍兒疏於管教,是臣妾的過失……”此時大皇子云千乘悠悠的來了一句:“以我看三弟的眼中根本沒有父皇,更沒有列祖列宗,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無故缺席了……”
“你!”
暮玲瓏不悅的瞪了雲千乘一眼,可雲千乘卻並沒有理會,繼續信口開河道:“我看三弟是因為沒有受到父皇的封賞,所以才跟父皇在這裡慪氣吧?父皇,以兒臣之見,不如還是讓三弟官復原職,也好消除他心中的怨氣啊……”
雲千乘可沒有那麼好心幫雲行衍說話,他這樣的毒奶只會讓武帝越來越厭惡雲行衍,果不其然,武帝冷哼一聲,一揮袍袖道:“哼!真是荒唐,雲行衍真是野性難馴,一年的圈禁本以為他會有所改進,沒想到還是這麼頑劣!”
雲承業此時一臉壞笑的說道:“父皇,依我看三哥這次是擺明了跟您對著幹啊,如果不懲戒一下豈不是日後誰都能以各種理由無故缺席了嘛?”雲承也給身邊的幾個皇子使了個眼色,眾人紛紛異口同聲的說道:“兒臣附議!”
武帝心煩意亂的說道:“那就罰雲行衍半年薪俸吧……我們走!”武帝說罷從正中央的臺階走了下去,暮玲瓏放慢了腳步,走到雲千乘面前,沒好氣的說道:“大皇子,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莫不是想做第二個雲洛天吧?”
雲千乘一臉恭敬的說道:“娘娘這是什麼話,兄為弟表,做兄長的見弟弟做得不對自然是要更正了啊,娘娘覺得有什麼不對嘛?”暮貴妃懶得跟這種小人得志的傢伙多糾纏,這雲千乘本是武帝跟一民女所生,要不是那女子早在十多年前害病死了,暮貴妃絕對是要找她好好算賬!
想想她這個六宮之主當的真是憋屈,這都多少年了,武帝還沒有將自己尊為皇后的意思,反倒賢良淑德四大妃子一日比一日囂張,不過還好雲天清比較爭氣,如今身居洛陽右軍中郎將,也算是給自己心裡多少有了些藉慰跟盼頭!
不過心中最不痛快的當屬花妃了,她僅有的一個女兒如今下落不明,整個人也開始變的恍恍惚惚,見雲天清攙扶著暮玲瓏一步步的走下臺階,她心中別提有多憤怒了!
‘可惡的暮家,這可惡的女人,憑什麼我女兒下落不明,你還能笑的那麼開心!你們怎麼不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