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琛說的不無道理,大雲帝國藩王林立,如今雲國的首都定在了洛陽,上為抵禦狼族入侵,下可效仿周天子虎踞天下,掌控各大諸侯,所以如今蜀地叛亂,就出現了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局面。
要說四川雖被譽為天府之國,可是在雲宣帝時期為了打下此處,宣帝命當年的雲國戰神霍天臨強行破壞都江堰,並且在離恨宮顧雨青的幫助下,改變了當地的風水,在都江堰決堤後,洪水直接沖掉了南召國的都城,因此蜀地百姓對雲國的統治無論如何都不能信服,所以被萬毒宗的人一蠱惑就揭竿而起……
其實如今的蜀地沒了堅城,只需要派一支勁旅便可長驅直入剿滅賊寇,可是那楚王雲佑貪得無厭,幹大事惜身,見小利忘命,一聽說要出兵剿滅,他才不願意損耗自己的利益,故而對其使用懷柔政策,況且蜀地路途遙遠,洛陽這邊知道的訊息更是一個月以前的,鬼知道如今的四川亂成什麼樣子了……
此時兵部尚書暮正豪說道:“陛下,臣以為還是要出兵剿滅,畢竟南召亡國不過二十年,我們在當地根基不穩,南召若是死灰復燃,那整個四川怕是會淪陷!”
何琛此時說道:“暮大人,出兵是要錢啊,如今西北狼族屢屢擾我邊境,我們從北京遷都到洛陽已經讓戶部財政虧空,你看老夫這顆頭顱值多少錢,你不妨砍了去吧!”
暮正豪譏諷道:“沒錢?呵,江南製造局年年販往法蘭西英吉利的絲綢不下80萬匹,恕我直言,何大人貌似是魏相舉薦的吧……”
“你!”
何琛此時被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暮正豪說道:“朝堂之上,聖上面前,你竟敢如此誹謗本官,暮正豪,你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你別想就這麼算了!”
武帝此時看著他們就這樣吵了起來,不免的拍桌調停,說道:“你們有完沒完,都是我大雲的國之棟樑,朝堂之上這麼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明天再說!”
“臣等告退……”
武帝看著散去的眾人免不了開始憂心忡忡,如今藩王林立,自己少不了要依靠魏相把持朝政,雲行衍去年斬了江南官場二十一條人命,魏冉一定以為是朕默許的,今年戶部年年上報虧空,怕不是魏相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啊!!!
“逆子誤我啊……”
武帝扶著額頭開始不斷傷神,大雲帝國看似蒸蒸日上實則一盤散沙,真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讓那幾個不成器的皇叔做了藩王,這簡直就是坑兒子!
當天夜晚,太子府內……
陳恆之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著劈好的柴,雲行衍搬了條長凳靠坐在門旁的柱子上,把嘴裡的雜草一吐,說道:“三天劈了一千旦柴,我佩服你,不過我觀閣下談吐不凡,也算豪傑一個,為何卻對官場如此執著呢?”
陳恆之嘆了口氣,說道:“你自幼生在宮廷,從小在別人的庇佑下一帆風順,你是不會明白我的!”
見陳恆之如此話語,雲行衍不自覺的一笑,晃了晃身上的鐵鏈,說道:“一帆風順?我如今成了階下囚,在你眼裡卻是一帆風順?”
雲行衍說罷站起身來走到院落中,在陳恆之劈好的柴垛前坐下,說道:“官場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幹淨,這世上本就有許多不公平的事情,官場也不例外,你何必置身其中呢?”
陳恆之說道:“我本是將門之後,我祖父陳慶之二十歲從軍,跟隨宣帝東征西討,曾單騎逐敵上百里,立下不世功勳,而我的父親卻因執行軍法斬了曲長寧的外甥,因此他就羅織了我陳家臨陣逃脫的罪名讓我爹蒙冤入獄,我曾想透過武舉的形式做個狀元,可在鄉試的時候被那曲長寧的門生無緣無故趕出考場,我怎不知這官場的黑暗?!!”
陳恆之嘆氣說道:“我平生之願,只為振興陳家,為我爹平凡,而不是一輩子讓人叫成是‘判國賊’的後人!”
雲行衍見他說的慷慨激昂,自己卻搖頭嘆氣道:“你的志向不錯,只是恐怕又是白忙活一場!”
陳恆之不解的看向雲行衍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的主子是雲洛天!”
雲行衍站起身來,伸了伸腰,說道:“以我對雲洛天的瞭解,他但凡想重用你,怎麼會出這樣的難題折辱你?”
陳恆之略帶不滿的看向雲行衍,兩人四目相對:“哼,那也比你自暴自棄來的強!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一定會成功的!”
“怎麼,不信啊?”
雲行衍見他如此固執,說道:“要不我們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