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族是偉大的,也是苦難的,從涿鹿之戰到2001年****撞機事件,無數的先烈用他們的生命捍衛著這片神聖的土地。世間從來沒有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背後默默的負重前行。有明一代的民族英雄亦是數不勝數,像鄒維璉這種做大事留小名的英雄不勝列舉。
言歸正傳,當斯特洛岡諾夫懷揣著發財的美夢離開京師,朱由校立時回到勤政殿部署下一步的作戰計劃。看著這麼多精英齊聚一堂,他經常做夢時都會笑出聲來,心想即便自己哪天死於非命,這些人仍能帶領中華民族駛出歷史的迷途,繼續在人類文明的頂峰引領世界。
“羅剎人貪婪嗜殺,此去西域路途遙遠,多半會凶多吉少。只是他們身上被揹負著兩國結盟的使命,眾卿家以為如何?”
孫傳庭作為皇家陸軍的主帥,這次與沙俄交戰感觸頗多,率先說道:
“啟奏聖上,義州一戰我軍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又有絕對的人數優勢,雖然最終全殲了這股羅剎人,但我軍的傷亡也非常大,由此可見他們對於火器的使用要遠遠強於我們。如今聖上要與羅剎國結盟,卑將以為可以趁機派出一批陸軍學院的高材生觀摩學習,博眾家之長提升我軍的實力。”
當初奇觀山一戰,孫傳庭親率五萬皇家陸軍將斯特洛岡諾夫團團圍住,採用車輪戰術輪番交手,用了數十天才將敵軍分割成兩部分,彈盡糧絕後被迫繳械投降。雖說明軍有練兵的緣由,但以多打少還付出了傷亡一比一代價,若是人數相等的正面遭遇戰,估計戰鬥會更加慘烈。
朱由校惋惜那些死去的將士,他深知雖然陸軍全部改用火器,但具體的戰術打法還需提升,士兵的操練水平也要提高。值得欣慰的是將帥們並沒有盲目的驕傲自滿,而是看到了自身的不足,決定虛心向外夷學習,這種觀念的轉變將促成明軍發生質變,孫子曰“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
閻鳴泰初入軍機處,在人才濟濟的勤政殿內不免有些緊張。他本想謙遜的當一位旁聽者,不料被突然問道:
“閻愛卿作為遼東監軍,可否與眾人分享一下此仗的收穫?”
他見小皇帝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自己,鼓起勇氣回覆道:
“老臣職位卑微,不敢在聖上和諸位大人面前獻醜。只是聽說這群羅剎人在蒙古草原上燒殺搶掠,各部恨不得生吃其肉,如今朝廷賞賜了那麼多的黃金珠寶和綾羅綢緞,一路怕是要費些周折,甚至性命堪憂。”
眾人驚愕的看著這位軍機新貴,心想朝廷的意思是要與羅剎國結盟,為此派出了一個千人隊沿途保護他們的安全,如今你卻暗示放任蒙古人的報復,真是自作聰明,不知天高地厚。他們本以為閻鳴泰會遭到駁斥,但見朱由校並未有所表示,頓時如墜雲霧,紛紛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朱由校見眾人不解,緩緩的說道:
“閻愛卿此計可行,如此一來羅剎與蒙古勢必會加劇仇恨,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們聯手對付我朝了。等這些人視財如命的強盜驚魂未定的回到莫斯科,肯定會勸說沙皇締結盟約,共同出兵剿滅準格爾汗國。”
孫承宗和熊廷弼曾勸說過準格爾汗國距離明朝腹地三千餘里,沒有邊患的威脅,不宜勞師遠征。如今聽聞小皇帝要聯合沙俄的軍隊兩線夾擊,知道他主意已定,也不便再出面阻攔。其實朱由校也知道這次遠征得不償失,一旦失敗可能會重蹈隋煬帝好大喜功的覆轍,但若為民族的前途考量,就算自己搭上性命又如何!
他的這份決心源於唐與阿拉伯這兩大軍事帝國的一次衝突,即大家津津樂道的怛羅斯之戰。這場戰役可謂曠世對決,可惜《唐歷》和《資治通鑑》等權威書籍中的記載甚少,只能從網上找到一些資料。
此戰雙方並沒有結仇,阿拉伯帝國攝於唐軍的野戰能力並沒有乘機東征,唐朝則因安史之亂逐漸退出西域,外來教派開始進入這片土地,甚至在兩宋期間更是以聖戰的方式直接消滅佛教國家。到了元朝,黃金家族有很多掌權派都改信外來宗教,除忽必烈外大都對漢文化和佛教抱有輕蔑的態度。在他們的推動下,西域正式成為***文明的地盤。
明朝建國初期,北元的殘餘勢力依然是最主要的威脅,太祖朱元璋一邊與民生息,一邊派遣徐達、李文忠、傅友德、藍玉等大將西征北伐,只在哈密設定衛所定為西垂。成祖朱棣靖難後,為抵禦韃靼入侵,將京師前往北京,從此明朝的戰略重心就一直在宣大、薊遼方向。後來的歷代君主都在做守成之君,都沒有解決北方的邊患,最終導致南越分離,甚至還出現了倭寇和建虜的禍亂,使得西域一直遊離在中華文化圈外。
在眾人看來西域只是一片不毛之地,有了海上貿易後更不需要重新打通這條古老的絲綢之路。可是在朱由校看來這裡的戰略價值非常大,這也是為什麼漢、唐一定要在這裡設定都護府的緣由。除了可以將蒙古草原隔離,進一步削弱自來北方的壓力,還可以與沙俄進行陸上貿易。如此一來必然招致奧斯曼帝國的武力干預,就連波斯的薩維王朝也會染指一二,屆時沙俄定會出兵保住這條發財之路。只要能將這攤死水攪混了,西域就將陷入連年的內亂,根本無力往東擴張。屆時明朝就可以放手征服倭國,然後派水師控制馬六甲海峽,將那裡的歐洲殖民者和幾位蘇丹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