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光絮的邊緣,聚集了許多人。
北域、妖域的精銳逐漸從沉浸中醒來,目中或多或少還殘留著迷濛。
浮塵展開神念掃過北域諸人,目中又沉重了幾分。
他沒想到會少那麼多。
一聲悠悠佛號,那位佛子目中也滿是憐憫。
這次的第一道天關,比往昔誘人了太多。
聖衍宗諸人望著前方連綿的山川,目中都有一絲悲傷。
趙又凌渾身劍意愈發冷厲,轉身回看光海,目光銳利難當!
丘枝抓住了他的手臂,看著他的眼睛無聲搖了搖頭。
一行三十五人,除卻那人如今只剩二十過半,整整有九人被無聲無息的吞沒,永遠留在了那裡。
心怎麼會不疼,怎麼會不難過,又怎麼會不想做些什麼!
但,總要前行。
兩大陣營緩緩展開,如同十數股螞蟻爬進了深山。
天成寺佛子緩步前行,一片溫暖的柔光隨著他的腳步向前蔓延。
手間的佛珠無聲輪轉,如同一個個輪迴。
佛子面目可謂神秀,像極了一個俊朗柔弱的書生。
如果有頭髮的話。
一身灰白的素衣,一張異常乾淨的臉。
現今的姿貌正與他的名字相合。
廣靈神秀,隱於天成。
說的正是天成寺佛子,秀隱。
秀隱佛子頭頂亮亮,與身後那群健碩的行僧連成一片,如沐浴著佛光。
往生經在無聲中結束,秀隱輕頌了一聲佛號。
看著天穹的那道隱有熟悉感的火幕,微微舒展的秀眉再次沉了下來。
北域還是分成了八股,這是一種不成文的習慣,可以說是一直都存在的隱性競爭,也可以說是對於別宗勢力的本能排斥。
這很正常,即便是合在一處天女宮與聖衍宗也是如此。
李月婉在一片安靜中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肩頭的五色小塔彩光陣陣亦在向前蔓延。
天邊而來的風波盪起了絲絲髮縷,在隱約的悶聲中紅霞漸漸消散。
收回目光,李月婉將手心的玉佩收起,在這裡依舊無法聯絡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