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懲奸除惡、匡扶正義的一代英雄,陸大俠!”
陸昭凌很想這麼說,但她沒好意思。
最終她只是禮貌地笑了笑,對林繡說:“我是城裡沈半仙新收的門徒。”
“沈半仙……是那位算命的老先生麼?雙眼都已盲了的?”林繡想了想道。
陸昭凌點點頭,心想這沈老頭裝瞎子裝得還挺成功。
兩年前,沈靈言攔下陸昭凌,說是據他推算,西征這場仗至少還要打上兩三年,陸昭凌的兄長也比陸昭凌厲害得多,輪不到她去救。於是便強行將陸昭凌留在錦州,算是收一名編外弟子,帶她修行。
陸昭凌除了留下也別無他法,又想著沈靈言既然能教出沈鳳九那樣的徒弟,應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便欣然接受了弟子的身份。
結果兩年過去,她算是知道了沈鳳九為何說他師父“什麼也不做”。
因為這沈老頭整天就在街上晃來晃去地算算命,吹吹牛,其餘真的什麼事也不做,都交給兩個徒弟。陸昭凌的修行,也完全是沈鳳九在負責。
有時這老頭掐指一算,有財上門,便交給陸昭凌一個時辰與地點,叫她去守著。
有半數時間都是空等,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回來這老頭就理直氣壯地說算錯了。另外半數,就比如今日,會遇上一些意外的事端,順利解決後便能拿到不錯的報酬。
報酬拿回去要上交沈老頭一半,剩下的她可以自己留著。陸昭凌平日裡也用不到什麼銀子,想到今後還要去西域尋她兄長,便將銀子盡數攢著,攢到如今,也頗有一番積蓄了。
這次的賞金應該也挺豐厚的。這夥流寇一行二十幾人,聽說是從西部邊境附近一路流竄過來,壞事做盡,下手狠辣,各地衙門都在他們手上有過折損,令官府極為頭疼。對這夥流寇的懸賞掛了許久,到如今賞金也已翻了好幾番。
陸昭凌一邊暢想著白花花的銀子,一邊騎馬帶著林繡,身後跟著兩隊負傷的護衛,和一眾被俘的劫匪,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錦州城。
領完了賞金,又將林繡送回家中,受過了林府上下老小的千恩萬謝,陸昭凌心情充實又愉快地哼著小曲兒,回到了沈府。
雖然陸昭凌覺得這座簡陋的院子稱不上“府”,但沈靈言特意做了塊牌匾掛在門上,強調說上面寫著它就叫“沈府”。
這會兒天色尚早,沈靈言還在街上閒晃,沈鳳九也不知何處去了。
院中無人,只有一隻三花小貓趴在樹上。聽見陸昭凌進門,它立刻體態輕巧地攀躍而下,踮著腳來到陸昭凌身邊,親暱在她腿上蹭來蹭去。
陸昭凌抱起小貓一頓揉搓:“啊~小花小花小花,你最可愛了!”小花“喵喵”地叫了兩聲,乖巧地卷在陸昭凌懷裡。
擼了一陣貓,陸昭凌心滿意足地起身。
她來到院子當中,卸下彎刀,抽出身後揹著的軟劍。
沈鳳九說彎刀太過粗重,講究力道,不適合她,便給了她這柄軟劍。
軟劍這種兵器,劍身如絹,柔軟輕薄,很容易彎曲,拿在手中,有時感覺更像把鞭子。
從小便拿著彎刀揮來砍去的陸昭凌習慣了那種直接的手法,對於軟劍力道的運用感到很難掌控,兩年修行過去,仍然不能得心應手。
倒是刀法在沈鳳九的指點下勤學苦練至今,水平已突飛猛進了。
不過陸昭凌也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