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們去我那睡吧,我院裡有三間空房,都是收拾好的,傑弟他院裡人多,你們初來林家,多少是不習慣的,還是去我那好。”楊柳兒看得出來林皓並不想與這位叫安錦的妹妹分開,她也不會強人所難,讓林皓一回家就進她的屋子。
再說林皓與安錦在一起了三十年,他們之間的感情根深蒂固,不是夫妻已勝似夫妻了,楊柳兒看得出來林皓的眼裡全是安錦。
安錦為人大方得體,體貼她的一片思君之情,這份好意她心領了,她三十年都等過來了,不在乎在等一些時日,她知道此時的林皓一定對她太陌生了,更何況,她年齡也不小了,面對突然回家的夫君,心中多少有些自卑和不適應。
安錦見楊柳兒極力邀請她去她那邊,一時不知道如何應答。
若應,自己好像是在做表面功夫,若不應,那萬一楊柳兒是因為想讓她撮合她與林皓呢,自己不幫忙是不是太虛偽了?
“要不哥你帶安錦他們去大嫂那住吧,我那裡確實人多,大哥你們也趕了好幾天的車了,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帶你們去見父親。”林傑院裡夫人都有四位,子女一堆,人多眼雜的,確實不太適合把安錦他們安置在他那裡。
“也好。”既然林傑都這樣開口了,安錦也就客隨主意。
林皓雖不願意,但安錦點了頭,林皓也只得跟著點頭。
楊柳兒將林皓帶到東院的正房,對他道:“皓哥,如今你回家了,這正房理因你住,我帶孩子們住西廂房,時辰不早了,皓哥早點睡。”
“柳兒。”林皓十分為難的拉住楊柳兒,後發覺失禮又鬆了手,垂下眼道:“你在這都住了幾十年了,這房間你睡,我和孩子們睡西廂房去。”
“這可不行,皓哥,你是一家之主,回了家豈能讓你住客居?不行。”楊柳兒一個勁的搖頭不肯。
“你倆睡正房,還是我帶衛國衛洲衛城睡西廂房,幹嘛要爭來爭去?你們倆本就是結髮夫妻,都應住正房的,何必謙讓。”安然說著就去牽衛國他們。
“安錦。”林皓帶著求她的口吻像她暗示別這麼逼他。
“安錦妹妹,我雖和皓哥是結髮夫妻,但畢竟有三十年未見了,我……還是和你睡西廂房吧,正好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楊柳兒有些羞赧道。
“柳兒,今晚還是別跟安錦聊天了,她累了,大家都需要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明日我們再聊,好嗎?”林皓心疼安錦陪他趕了這麼多天路,真不想她因為跟楊柳兒合得來而不顧睡眠倆人挑燈夜談。
“哦,好。”楊柳兒抱歉的點了點頭。
林皓見楊柳兒如此順應他,自己覺得有些過分了,低著頭道:“柳兒,這房間還是你睡吧,我們都不年輕了,多少都有些認床的習性,你睡這,我睡旁邊的耳房也是一樣的。”
這是最折中的辦法了,不然他總被安錦推給楊柳兒,楊柳兒又一時勸他睡正房,再推來讓去,天就要亮了。
楊柳了拗不過林皓,只得同意,吩咐小麥照顧大東家休息,自己帶著幾個丫鬟陪安錦去了西廂院。
林皓正準備睡時,有人輕輕敲門,林皓將房門開啟,見是楊柳兒,問道:“都累了一天了,怎麼還不去睡?”
楊柳兒拿出驅蚊香,“這天熱了,蚊子多,我給你送這個,安錦妹妹那我也送了。”
“謝謝!”林皓接過,正想關門時楊柳兒叫了聲他:“皓哥。”
“怎麼了?”林皓有些不耐煩。
楊柳兒儘量長話短說,“皓哥,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安錦妹妹,安錦妹妹也喜歡你,衛光大哥已去世三十年了,相信衛光大哥在泉下有知也是希望你們倆能在一起的,皓哥,你們倆既然回家了,就辦個婚禮吧。”
林皓沒想到楊柳兒自己提出讓他娶安錦,可他……
楊柳兒見林皓面有難言之隱,似乎有些看清他心思道:“皓哥,你我雖已成親三十餘年,但也只是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安錦妹妹與你真心相愛,我雖為妻,確也不為正妻,只是希望皓哥能留著我在林家,以妻之名養老而終,我年紀已大,若回孃家定是不恥,還請皓哥與安錦妹妹留我,柳兒決計本本分分,不與皓哥和安錦妹妹添任何麻煩。”
西廂房的安錦讓仨個孩子睡了,便豎起耳朵聞聽外面動靜,聽到楊柳兒卑微求林皓留她在林家時,安錦心道:“林皓啊林皓,如此賢妻,你怎捨得休她,她嫁你三十餘年守你三十餘年,你若是休她,我定也不會與你一起。”
林皓被楊柳兒的一番話說的不禁動容,溫聲道:“安錦她不會搶你正妻之位。”
但他也不想讓安錦屈尊為妾。
“那皓哥娶安錦妹妹就以平妻進門吧,我今日與安錦妹妹一見如故,十分喜歡,同為姐妹照顧皓哥,相互也有扶持。”楊柳兒高興道。
林皓終於抬眼看向楊柳兒,這三十年來,自己對柳兒是有很深的愧疚的,他年輕時與柳兒也是情投意合,本想著趕考後便回來娶她,但柳兒偏不願意,不管他是否高中,她也要嫁與他林皓。
柳兒出身名門士族,而他林皓不過是商賈之家,柳兒父親雖欣賞他才華,但也向他提了一個條件,高中後便把柳兒下嫁與他,柳兒聞聽後,大罵自己父親枉為讀書人,竟如此市儈,氣得不吃不喝非要在他趕考之前嫁進林家,柳兒父親怕自己女兒餓出個好歹來,便同意這婚事了。頂點
林皓到現在都記得自己掀柳兒紅蓋頭時說過的一句話,不中前甲不進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