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緊緊的拉著安然逃進山裡,直到後面的追兵再也跟不上了,衛臨全身一鬆,突然栽倒在地。
“衛臨。”安然立刻去扶他,這才注意到衛臨的後背竟然中了箭,“衛臨,你什麼時候中箭的?我怎麼不知道?”
衛臨眼前極黑,隨時要暈過去,一直強撐著眼皮,告訴自己他和娘子還沒脫離危險。
安然見衛臨不說話,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氣罵道:“自己中了箭,你還死撐著運內力,還是救我,衛臨我不是以前的林婉兒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你永遠都是這麼傻。”
“你忍一下啊,我這就幫你把箭拔~出來給你上藥。”上次他們逃進深山,安然見過衛臨採哪些草藥幫衛國治傷,她都記得,這裡是山裡,一定有治外傷的藥的。
“別拔。”衛臨握住安然的手。
“我不會現在拔,我去找好藥再幫你拔。”安然輕輕的拍了拍衛臨的手。
“不,不是,這箭有毒,娘子,一般的治外傷草藥治不了這傷,娘子,千萬別拔箭,拔~出來了,血會更多,會流到地上,他們……他們就會聞著氣味追上來。”衛臨千叮萬囑道。
“衛臨,衛臨。”衛臨交待完就昏迷了過去,安然急的束手無措,哭道:“為什麼不讓我中箭,我中箭了你還能救我,現在我該怎麼辦啊?衛臨?”
安然哭了會,眼見著衛臨的血要從他腿上流到地上,安然脫下自己的衣服,幫衛臨圍在腰上,一咬牙,將衛臨背起。
揹著衛臨又跑了幾里地,安然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她雖有內力,但揹著衛臨上百斤的大男人逃命,實在是耗體力。
但她又不能停,衛臨的毒傷一定要找個大夫治的,晚了,毒血功心,衛臨就沒有救了。
“衛臨,你堅持一下,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大夫的。”安然喘著粗氣,心裡默唸翻過這座山,只要進了郫縣,衛臨就有救了。
“啊!”安然不小心被腳下一枯枝絆到,腳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衛臨壓在她身上,安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起來。
剛要再背衛臨時,突然身後一輕,安然頓時驚慌,轉過頭正要劈掌。
“夫人,別怕,我們不是壞人。”一老樵夫忙道。
安然見是上山的樵夫,一老一少,“你們?”
“我們見夫人揹著個人,實在吃虧,就想幫幫你。”老樵夫扶著衛臨,看了看他的傷勢,驚道:“這位相公中了蛇毒。”
“這箭上的蛇毒?”安然見老樵夫認得出此毒,像是抓著一棵救命稻草般,緊緊的抓著那人的手,“老人家,你能不能救求我夫君?”
“夫人莫急。”老樵夫翻了翻衛臨的眼皮,鬆了口氣道:“還有得救的。”
“謝謝!謝謝!”安然激動的又哭了。
“閒兒,你快幫爹捉一些水蛭來,我要幫這位相公吸出毒血。”老樵夫囑咐他兒子。
“好的,爹。”老樵夫的兒子馬上跑下去,下面就有一片水田,水蛭最多了,沒過一會兒,那老樵夫的兒子抓了十多二十隻水蛭上來。
老樵夫接過水蛭,又囑咐他兒子道:“拔蛇毒的草藥,去弄一些來。”
“好。”老樵夫兒子鑽進山裡。
“夫人,你扶住你夫君,我需要幫他把箭拔~出來。”老樵夫道。
“嗯。”安然將衛臨托住。
老樵夫將衛臨的衣服撕破,見箭矢全部沒入肉裡,問了一句:“我拔的時候一定會很痛,夫人,若是你夫君大叫引來你們的仇人,這可如何是好?”
“老人家你儘管為我夫君拔毒,若是他們追來,我一人頂住就是。”衛臨中毒危在旦夕,她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會醫箭毒的人,就算劉嫣的人追來,她大不了拼盡全力擋住就是,她不會讓老人家誤了給衛臨拔毒時機的。
“好。”老樵夫也不廢話,一手按住衛臨,一手握住箭柄,一咬牙,將箭拔了出來。
衛臨痛的一聲悶哼,牙齒都快被咬出血來。
“衛臨。”安然見那箭勾都生生勾出一塊生肉出來,衛臨竟連叫也沒叫一聲。
“不愧是南境大將軍。”老樵夫打心底佩服這位衛將軍,傷的如此之重,竟連聲叫喊都沒有。
“你認識我們?”衛臨虛弱的問道。
老樵夫一邊用水蛭為衛臨吸~毒,一邊笑道:“南境大將軍,這一帶的老百姓還有誰不認識,當初大將軍帶兵奪回郫縣,老夫我有增見過將軍和夫人一面。”
“這麼說老人家您是郫縣人?”安然真覺得幸運,在這裡竟遇到能救衛臨命的人。
“是啊,我和我兒子上山本是採藥來的,沒想到竟在這裡如此有緣遇到將軍和夫人。”老人家笑著道。
“原來您是大夫?”安然喜極而泣,“大好了,我夫君真的有救了。”
衛臨握了握安然的手,慘笑道:“娘子,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16讀書
“嗯。”安然抱住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