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回到住處,雖知道大致方位,但西南角畢竟範圍還是太大,想要找到確切的位置,只能等到崔總管離開後,他再親自去打聽了。
“義父,您真的要幫衛夫人救人?若是被崔總管知道,他定饒不了您的,太危險了。”小李公公擔心他義父的安全,想勸他義父別冒此危險,“要不我們把探查到的事告知衛夫人,救人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崔總管關押的人,定是皇上允許的,若我們冒然去救,肯定會被發現。”
“你這話說的就沒良心了。”李公公打了小李公公一下腦瓜,說道:“虧你在翠宣別菀時人家衛夫人對你極好,崔相帶人圍攻翠宣別菀時,是誰救的你?欠了那麼大的恩,幫衛夫人救個人怎麼了?更何況衛夫人與我總是有大恩,這恩莫說是幫她救人,就算要我老命,你義父也不帶眨眼的。”
“再說了,崔總管怎麼了,他再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也是個新來的,你義父我好歹也在宮裡呆了幾十年,我要救個人,會被他知道?你也太小看你義父我了。”
其實在李公公的心裡早就想好怎麼給自己找退路了,幾十年的皇宮生涯豈是白過的,救個人都不能全身而退,那他一口答應衛夫人幹嘛?辦不好不是連累衛夫人他們嗎?
“沒事,義父不會有事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即可。”李公公見義子還在擔心他的安危,拍了拍他的頭安慰他道。
“那義父,你一定要小心。”小李公公見義父是執意要幫衛夫人救人的,想來他再怎麼勸,義父也不會聽他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配合義父幫著把人救出去了。
李公公搬了兩壇自己私藏的好酒回到內侍院,請剛值夜回來的內侍們喝酒。
宮裡生活苦短,內侍們經常聚在一起喝點小酒,聊會天,打發這四方天的苦悶日子。
有個在御廚當差的公公從廚房裡弄了幾個小菜下酒,李公公與他們幾個圍坐在一起,開始聊天:“今日你們可有什麼好趣聞?”
在宮裡的生活,無非就是坐一起閒聊宮裡的事,大家習已為常了。
剛從炎陽殿當差回來的公公道:“你們知道嗎?皇上將昭貴妃的貼身宮女抓了,人此時正在內殿呢。”
“你說的可是小滋姑娘?”有人問。
“是啊。”
“小滋姑娘我知道,皇上似乎喜歡她很久了,只是這丫頭不願背叛主子,硬氣的很。”
“再硬氣有什麼用?如今崔相倒了,昭貴妃也入了大牢,她一個小丫鬟,皇上看上她,她還能跟以前一樣不從嗎?”
“人都已經抓進內殿了,從與不從還不是一個結局。”有人搖著頭道。
在宮裡只要當了一年差的內侍,誰都知道皇上寵幸宮女是常有的事,如今這宮裡可謂是主子滿地,但被皇上寵幸過後扔在一邊的少說也有幾十個,活得連他們這些下人都不如。
小滋姑娘之前不從皇上,怕的就是自己也像那些宮女一樣被皇上寵幸過後就被遺忘,自己的主子又嫉恨自己,若如此,還不如不要皇上的寵幸,一心跟著主子,至少還是個一宮掌事。
可如今主子倒了,小滋沒了依靠,就算得了皇上這次寵幸皇上留下她在宮裡,怕是也沒有出頭之日了,畢竟她是崔家的人。
小滋這姑娘算是一輩子毀了。
幾個內侍都與小滋相熟,為她的際遇感到惋惜。
李公公沒心情聽他們閒聊這些,便打岔話題,問道:“欸,你們有誰留意那位新晉的崔總管最近在忙什麼?”
“他?”有個內侍皺著眉頭道:“這人神叨叨的,一個人獨來獨往從不跟我們這些人說話,若他說話,決對都是讓誰誰誰去做什麼事,冷淡的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多有身份的人呢,說不好聽的,他不就是崔家的一個家奴嗎?賣主求到了榮,被皇上看重,得了內侍總管的職位罷了。”
“就是,誰知道他忙什麼?他忙什麼也不跟我們說啊,人家現在要端著架子,怎會與我們說什麼?”有人也看不慣崔茂小人得志的樣子,滿臉的鄙夷。
李公公見這麼多人看不起崔總管,便笑了笑道:“我今日從冷宮路過的時候到看到他往冷宮的西南角去了,也不知道他忙什麼?挺奇怪的。”
“西南角?”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內侍端起酒剛要喝聽到李公公的話,便道:“那裡關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聽說是皇上的犯人,皇上還真信任那位崔總管啊,連自己關押的犯人也讓崔總管去檢視嗎?”
“你見過那倆個犯人?”李公公沒想到請內侍們喝酒還真有人知道此事的。
“見過,那女子長得挺漂亮,但她懷裡的孩子到是痴痴傻傻的,我就去送過一次飯,到覺得這倆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犯人,我看八成是這位美人生下的孩子痴傻,皇上嫌棄了將他們打入了冷宮吧。”那人發表意見道。
這種事在宮裡反正也見怪不怪了。閱讀書吧
“關在西南角哪個地方啊?聽著挺可憐的。”李公公裝著好奇的樣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