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子期眼神擔憂地望著院中正與人嘻笑說話的安然,“崔總管,我們一旦行動,可是會牽連這鎮子上千萬百姓的無辜者性命。”
崔管家仰天長嘆了下,“子期,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只是郫國奸相不除,百姓何來安寧?一時的犧牲不算什麼。”
“崔總管你就這麼有把握衛將軍能收復此鎮?”陳子期覺得這計劃太過冒險了,稍有不慎,就是南境被攻破的險境。
“放心吧,衛將軍若是沒有這能力我也不敢下此決定,更何況想要扳倒崔相,非衛將軍不可,若是我們不給衛將軍制造這一混亂,讓他有機會建功立業收復失地,他又怎麼能明正言順的進京面見吾國皇上?子期若是擔憂,完事後可留在衛將軍的身邊助他一臂之力,我在京城等候你們的好訊息。”崔管家也怕衛臨出什麼意外,便讓陳子期留下助衛臨。
“是。”陳子期只好領命。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陳子期沒入黑夜中時隱隱地聽到林婉兒正吟詩。
遲日江山麗,春風草香,多應景的美好,只是一夜間此處將會變成人間地獄了,陳子期心中實在不忍,可他又不能違抗君命。
安然醒來時頭痛欲裂,這就是喝酒後的後遺症,喝的時候痛快,一覺醒來可就慘了。
“醒了?”衛臨將事先準備好的醒酒湯端到娘子唇邊,抱著她道:“喝多了吧,昨晚我攔都攔不住你,喝下這個,頭痛會緩解很多。”
安然抱著又暈又頭的頭,皺著眉道:“你怎麼不頭痛啊?”
“我喝習慣了,自然不會頭痛。”衛臨溫柔的將醒酒湯一點一點的餵給娘子喝。
安然一邊嫌棄一邊喝著苦湯藥,“肝功能真好。”
“肝功能?”衛臨發現娘子最近不知為何才華大增,昨晚她吟的詩未聽過也就罷了,說的詞他也從未聽過。
“對呀,人體裡的肝是有解毒功能的,你喝了那麼多酒,都沒酒精中毒,肝功能不好嗎?”安然暈乎乎地解釋道。
“娘子真是才華超眾,連人體醫學都知曉。”他離開娘子八年,娘子這是看了多少書籍啊?衛臨自嘆不如。
“這是基本常識。”安然閉著氣一口喝完醒酒湯,剛要嘆苦,一顆蜜餞就塞到嘴裡。
解了苦,安然頭還是暈的,“衛臨,我再睡會,天亮了再叫我起來。”
“好。”衛臨輕輕地將娘子放下,給她蓋好被子,自己也坐到床上,讓娘子靠著他睡。
窗外一片黑暗,黎明前的黑暗總是寧靜的,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衛臨心裡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陣慌亂,使得他無法入睡。
崔總管也一夜未睡,他一直在等陳子期的訊息,寅時一過,天很快就要破曉了,陳子期再不行動,怕是皇上會怪罪。
崔管家煩燥地在房中踱步。
安然醒來時天已矇矇亮了,喝完醒酒湯雖然頭不痛了,但口乾舌燥的緊,安然輕輕一動,衛臨就醒了,“怎麼了娘子?是睡的不安穩嗎?”
“口渴。”安然指了指自己嘴。
“那為夫給你去倒茶。”衛臨翻身下床。
“我自己來吧,沒漱口,我哪喝得下水。”安然穿上衣服準備去井邊先漱個口再回房喝茶。
衛臨放下茶壺,陪在安然身邊,怕她酒後氣虛,自己在身邊也好扶著點。
安然一出門就遇到孔木娘出去買菜,安然啞著聲打招呼:“孔嬸嬸,去買菜啊?”
“是啊,小掌櫃,你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孔木娘笑嘻嘻問道。
“睡醒了,出來轉轉,今天準備買什麼菜啊?”安然喜歡與大家聊天,他們這些人親的就真一家人似的。
“小掌櫃你想吃什麼?要不我給你買。”孔木娘也不知道買什麼菜,她去集市看到什麼菜新鮮就買什麼菜回來,小掌櫃也好養活,做什麼吃什麼,一點也不挑嘴,只要是新鮮蔬菜就行,肉雖然吃,但吃的不多。
“買些菜頭回來,孔嬸嬸你昨晚給我炒的菜頭特別好吃。”安然昨晚烤肉沒吃幾串就膩到了,還好孔嬸嬸給她炒了一盤菜頭解膩,有她們照顧,安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太幸福了。
“好,我這就給你去買。”孔木娘真的沒見過哪個掌櫃能像她們家掌櫃這般和氣的,一點也不擺架子,還和她們這些下人們打成一片。
“不好了,虢軍打進來了,大家快逃啊!”一聲淒厲又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鎮子裡的清晨寧靜。
隨即便時慌亂的人們腳步聲,喊聲和哭聲。
安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衛臨一把拽住,“快上馬車,回村!”華夏書庫
“那她們呢?”安然整個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