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噯,這茶不錯,味兒真香。”柯洪濤尷尬地說道,又看了一眼黃髮,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爺,您知道我找您來是什麼事兒嗎?”黃髮緩緩說道。
柯洪濤放下茶杯,道:“爺,您明示。”
“永膳錄的事兒怎麼樣了?”
“這事兒……有點不好辦,您說讓我把刀架在他宋子軒身邊兒人的脖子上,我查了,這小子是個大孝子,平時就聽他媽的,可他們家附近就是派出所,爺,不好下手啊。”
聽到這句話,黃爺不禁笑了出來:“三爺啊三爺,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啊?黃爺,您這話……我有點不明白。”
“不明白?呵呵,那我就說明白了,三爺,你是聰明人,你不會……讓我再說第二遍對不對?”
聽到這話,柯三兒直感覺後背冒汗,以他柯三兒的頭腦怎麼會不明白?他這根本就是和黃爺裝傻。
黃爺說刀架脖子上,當然不是讓他真拿刀,而是從宋子軒身邊的人下手,不管是他媽或者是他朋友,只要給點好處讓他們在宋子軒的耳邊吹風,那這件事就有門了。
不過他柯三兒可不傻,現在真吹風了,那好事兒都讓黃爺沾了,他現在就是在拖時間。他也在想怎麼得到永膳錄,可黃爺這麼一直逼著,他也只能想辦法拖了。
而現在黃髮一句你是聰明人,就說明人家看出來了,柯洪濤心裡自然也就打起了鼓。
“三爺,這樣吧,我最近打算先給他程八找點事兒幹,這件事你能辦吧?”黃髮說道。
“爺,您吩咐。”
“叫幾個兄弟,去他店裡捧捧場,至於能捧出多大……就看你本事了。”
柯三兒點了點頭,敢情黃爺是要鬧事啊,呵呵,想不到我還高看你黃髮的智商了,找茬兒這種事未免太低階了。
“這事兒好辦,您別操心了,我辦。”
黃髮點了點頭:“然後呢……出事兒的時候,宋家老太太肯定在家裡是吧,三爺,那就麻煩您去看望一下,總之……”
說到這,黃髮停頓了一下,微微皺起眉:“總之那老太太要什麼給什麼,不管是錢還是車甚至是房子,都算我黃髮的賬。”
聞言,柯洪濤眼珠子一轉,點了點頭:“妙,爺,您意思我懂了,鬧事兒是給他程八看的,也是給宋子軒添堵,然後我們拿下宋家那老太太,再想辦法見縫插針,和宋子軒攤牌!”
“哈哈哈,我就說嘛……三爺是聰明人。”
“得嘞,那您就擎好吧,這事兒交給我。”柯洪濤笑道。
又聊了一會兒,柯洪濤才離開,田文魁道:“黃爺,這柯三爺還真是您肚子裡的蛔蟲啊,您想什麼他都知道。”
黃髮側眼瞥了田文魁一眼,輕笑道:“文魁啊,你怎麼也學會裝傻了?他柯三兒不明白你還不明白?”
田文魁似笑非笑,沒有說話。
“這樣吧,柯三兒鬧事兒的那一天你盯住了,然後當天晚上給我找一具屍體來。”
“屍體?”聽到這句話,田文魁真愣了,剛剛黃髮和柯洪濤的話他是聽懂了,可怎麼也想不到黃髮這步棋是什麼意思。
“沒錯,不管是找也好,弄死也好,我要一具屍體,死時間不能超過一天,”黃髮說著,掐滅了手中的煙,“然後當晚讓柯三兒來這待著,沒我的話,他不能走。”
田文魁雖然不明白黃髮的意思,還是點了點頭:“成,我去辦。”
走出巨豐大廈,柯洪濤感覺後背已經溼透了,再被冷風一吹,冷得他直接打了個哆嗦。
上了車,他道:“大力,明兒讓秦新傑給我滾過來,我找他有事兒。”
“明白,爺,”說著,大力回頭看了一眼,“爺您怎麼了?頭髮都溼了。”
柯洪濤深喘了一口氣:“甭問了,這會兒咱去一趟城東,就是那個……發財飯店那裡,還記得路嗎?”
“您放心,記得。”
大力腳踩油門,車子消失在了巨豐大廈門前。
從大廈十六層往下看去,黃髮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柯三兒啊柯三兒,你野心還真不小,我倒是要看看,咱們倆誰先拿到永膳錄!”
說著,他將手裡的雪茄直接掰折,連菸葉帶菸灰,甚至和火都攥進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