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發財飯店的第二天似乎比第一天差勁了許多,客流少一些,帝王炒飯更是一份也沒出。
晚上盤完賬目,宋子軒就讓大家下班了,不過正準備下班,便見白天賒賬喝酒的那個老頭站在門前敲了兩下。
老頭一臉笑容,和白天一樣慈祥、謙和,只不過此時的他多背了一個斜挎包。
“掌櫃的,我來還酒錢。”
這一說,幾個服務員都愣了,楊剛笑道:“啥?掌櫃的?哈哈哈哈,老頭,您是打清朝穿來的嗎?”
老頭也不怒,依舊賠笑:“呵呵,是老闆,老闆,我這腦子不靈了,總是叫錯了。”
宋子軒一笑,走近前:“老爺子,不急的。”
“那不行,喝了酒就是要給錢的。”
說著,老頭從口袋裡拿出了五張一塊的遞給宋子軒,道:“掌櫃的,哦不,老闆,再賒一塊錢,再來一杯行不行?”
聞言,楊剛搖了搖頭:“得,這好人還當初毛病了,這還連著賒賬了。”
“人家都還錢來了,最起碼有信譽吧。”方瑞道。
“隨便,反正啊,我不是老闆,這老頭也真行,這才一下午的工夫,哪撿了個破書包啊?哈哈。”
楊剛說完,宋子軒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個書包,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去,這書包倒是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而且那包下面好像還有幾層,看起來好像好幾個書包摞在一起,總之怪怪的。
他接過五塊錢,笑道:“行,我給您再拿一杯,這杯您也甭賒了,就算薄利多銷,三塊一杯,五塊兩杯。”
聞言,老頭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一碼歸一碼,你這是買賣,我不能壞了你的規矩,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宋子軒聽這話覺得有意思,將錢放進了錢盒兒,讓方瑞給他打了杯酒,同時耳語道:“給他二鍋頭。”
方瑞一笑,明白了宋子軒的意思,沒有再給老頭散酒,而是開啟了一瓶新的二鍋頭,給老頭倒了一杯。
宋子軒叫其他人下了班,旋即將酒和花生米遞給老頭,道:“老爺子,沒人了,您就坐著喝吧。”
“誒,使不得使不得,我牆角喝就行,你們這剛打掃完衛生,我再給弄髒了,那不成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嗎?”
這話說完,宋子軒、桑天爍和方瑞三人都愣了。
本來是覺得可憐、好玩兒,但這會兒,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單憑老爺子這份禮數,這年頭還有多少人能有?
老頭蹲在牆角喝了一口,道:“喲?42度,掌櫃的,你給我弄錯了吧?”
宋子軒一聽就知道這是個老酒膩子,一口就嚐出品牌和度數了。
“呵呵,讓您換著喝喝。”宋子軒一笑,其實他也是看老爺子歲數大了,儘量少喝散酒。
二鍋頭雖然不是什麼好酒,但至少是大品牌,喝完了不至於難受。
“呵呵,掌櫃的你講究啊,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居然這麼大度。”老頭說道。
宋子軒笑著走過去,蹲在老頭的面前,道:“老爺子,是因為您規矩。”
“嗯?”老頭一愣。
宋子軒點了點頭:“沒錯,您一直說不能壞了規矩,不能給我們添麻煩,其實都是因為您規矩,白天賒賬晚上就還,這是做事規矩,不給我們添麻煩,蹲這兒喝酒,這是做人也規矩。”
老頭聞言一笑,放下酒杯給宋子軒行了個抱拳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