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軒嘗試了這麼多遍,終於將中藥味兒掩蓋了,可以說是帶著一腔熱血來的。
可老爺子都沒嘗,一句話就給否了,當真讓他直接就涼了。
“誒我說你這老頭兒,你好歹嘗一口啊,怎麼著味兒就不對了?”
方景之搖頭笑了笑:“不對就是不對,拿走,噁心。”
宋子軒真想罵街,當然,給他一百個膽兒也不敢當著老爺子罵街,他只能蓋上蓋子,先把羹拿到一邊兒。
“爺爺,您就說說,怎麼味兒不對了?”宋子軒蹲在老爺子身邊,道。
方景之笑道:“這東西一眼就知道不對,還有什麼可說的?”
“那您得讓我死個明白啊,這金鱗五道羹只有您知道是什麼味兒的,我找別人評判也沒用,但您不能不明不白就一句不對給我打發了啊。”
“呵呵,傻小子,你是不是把兩味參給分開熬的?”
聽到這話,宋子軒一愣,這老爺子還真神了,嘗都沒嘗就知道自己怎麼做的?
“是啊爺爺,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參的味兒都在湯裡了,一聞就知道是直接跟湯一塊兒熬的,你耍了個小聰明,沒讓人參、黨參進藥鍋,但我告訴你,這一步還就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我試了幾次,人參在藥鍋裡,都被中藥味包裹住了,根本沒辦法清乾淨,索性讓人參直接進湯了。”宋子軒道。
“所以啊,參的藥性沒有透過熬製而煉出來,味道並不厚重,反而補性太大,如果真是虛弱的人喝了這羹,虛不受補,往好了說是鼻子竄血,壞了說……可就後患無窮了啊。”
這話說的宋子軒一陣後怕,這五道羹要是真給客人吃了,出了事可就是大事了。
幹餐飲的就是這樣,賺錢看起來很快,但要是出事,幾年的收入都搭進去還未必夠。
“還有呢?爺爺,就這一點不對?”
方景之瞥了他一眼:“還有?就是有個狗東西偷工減料,魚翅換粉絲,魚翅的鮮味兒沒有,味兒能對咯?”
聞言,宋子軒也是笑了出來:“爺爺,這是真沒法,北方吃魚翅不普遍,渡門更是不好買魚翅,我就粉絲代替了,回頭我去海產市場看看,也許有的商戶真有。”
“去??吧,不然這味兒出不來,還有……對了小子,裡脊肉一定是牛裡脊,豬的可不行。”
宋子軒深深點了點頭:“知道了爺爺。”
其實這一點他倒是忽略了,這幾次用的裡脊肉應該是豬裡脊,而食材的確要求是用牛裡脊。
裡脊肉本身嫩,這兩種肉看似口感相像,味道卻差了很多,豬肉的味道更容易體現出來,也就是整個羹檔次下滑了。
陪老爺子又聊了幾句,宋子軒也嚐了一口五道羹,味道能喝,但絕對算不上佳品,索性直接扔了。
隨後,宋子軒便給方瑞打電話,約他在城南區的海產市場見,至於桑天爍,也就被留下看店了。
方景之給了宋子軒兩個點撥,一個是中藥必須一起熬製,才能保證參味道的厚重,藥效的柔和,而第二個則是食材,牛裡脊和魚翅,是必須馬上買到的。
牛裡脊不難,發財飯店裡應該有,所以當下最重要的就是魚翅。來到城南區的海產市場,在這裡基本囊括所有能買到的海產品,也是渡門最大的水海產集中地。
渡門本身靠海,海產品並不缺乏,甚至老話講噹噹吃海貨、不算不會過,也正是渡門人對海鮮的喜愛程度。
走了幾家,宋子軒倒是找到了便宜的海參貨源,海參質量不錯,而且比發財飯店進的應該便宜不少。
不過問到魚翅,這幾家倒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