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奈何不了他了,張少聰拼命想如何跟他周旋。
“你怎麼還不走?是想等我吃了晚飯,你才離開嗎?”何繼開捻著鬍子。
張少聰起身,“大理正,我奉勸你句,別跟天作對。我們是盡人事,聽天命。”
“盡人事,而待人命吧。”
他說得沒錯,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被權貴左右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裡,包括他們到通濟坊尋郭明達,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當權者盡收眼底。
張少聰忽地笑道:“沒錯,但可惜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終究是個囚犯,好了,算你走運落到我手裡。刑呢就不給你上了,你就面對牆壁和這欄杆,度過那煎熬的日頭吧。”
歲月比人更考驗人,孤單寂寞相比喧囂更為痛苦。
“獄丞,過來。”張少聰招來一堆人,“你們呢不用看他,他餓了就送飯,冷了呢就送床被子。其他的,多一個字都不要說,更別透露案情。哦,還要放出風,把他那些同夥的事都讓他知道。不說了,不說了,我還餓著呢。”
獄卒會意,往何繼開的牢房去了。
“哎,你說這何正怎麼和葉濱那麼不同,聽說那葉丞被咱們張主事折磨的都快不成人形了。”獄卒說。
旁邊的老獄卒道:“去你的,張主事人好得很了,他頂多笞打幾十下,以前那於郎中,那才狠呢。大刑具一上,那人就算廢了。”
“嗐,那郭明達都死了,要是不死,他早就被打折兩條腿了。”
“我倒是忘了,掌櫃呢?”老獄卒捋捋鬍子。
“你說什麼掌櫃?”
老獄卒嘆息,“跟何繼開同天入獄的那個。被那個半瞎子令史給帶走了。”
“他啊,被於郎中提審了。”
他們一老一小的談話,何繼開全聽在耳朵裡。
“你們說誰被審了?”
小獄卒比劃了下,“死到臨頭了,還想聽什麼?吃你的飯吧。”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再怎麼說也是大理正,知道麼?你得伺候我。”何繼開淡淡地說。
“都成牢獄鬼了,還想我們怎麼待你?”
老獄卒依舊捋著鬍子,看大理正何繼開被小獄卒一頓亂揍,直教他不停喊爹孃。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