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郭明達的僕人也說了,李順德上京來找過郭家的人,卻遭到了僕人的毆打。”
“嗯,不過還得搜搜李順德所在的客棧。再到他所去的藥鋪、食肆、酒肆啊,再次取證。哦,還要知道李順德在京裡認識什麼人,有沒有託人往晉州送東西。”
“可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要不要請金吾衛共同查辦啊?”
“我看不必,因為你想想啊,當時殺郭明達的那些人,恰巧就是府衛,萬一他們是守東邊的,那就糟了。”
張少聰倒是覺得不大可能,“萬一只是巧合呢。”
“沒有萬一和巧合,能調動這些人的要麼是南衙,要麼是北衙,或者太子十率。換言之,能調動的是皇帝、皇太子、當朝宰輔、各衛大將軍,不說皇帝和太子,就說剩下的,這些哪個不是隨皇帝出生入死,哪個不是開國功臣,朝廷的元宿。我們只是渺小的臣子,還是不要去了。”
莫超經了裴紀的指點,算是開悟了。不該碰的,打死他也不碰,不該想的,也不會想。
張少聰有感道:“那我只讓萬年的衙役去問了。”
“這就對了嘛。不過,你到底要說啥,趕快說,我要回家了。”莫超被他弄得仍是哈欠連天,但睡意已全無。
“我問於郎中,該如何決斷,郎中沒說,我就想問問你了。”
張少聰到裴紀那裡吃了閉門羹,兄弟倆硬是不讓他進去,最後他只好放棄了。求路無門,問了莫超也照樣沒結果吧。
“按理啊,這結大案子,你得找尚書和侍郎啊。可是呢,你們刑部的尚書和侍郎,我來這麼久,連個面都沒見上,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辦案的。”
“尚書他,他有一個月沒來了。侍郎呢,他們只是蓋章的。”張少聰無力地說。
“真真是甩手掌櫃,都是謀反大案了。要審也是長官來,偏巧拉了你們這些下屬頂替。我看再不濟,我就得去找尚書左僕射他老人家了。”
莫超也是被大理卿和大理少卿的舉動給氣到了,該是他們管的,沒等開始便找不到人影了。真是他們那群人的通病啊。
“別火大啊,不是第一次了,至少做官就應知道為上司分擔,我們只是照著指令辦事罷了。”剛被他開導完,張少聰還得反過來開導他了。
“我是氣不公啊,好端端的,憑什麼要壓我一頭,乾的不是人事,還使勁作踐人。去他媽的。”莫超不禁罵娘。
張少聰殺雞抹脖地“噓”聲,“祖宗啊,你快別說了。這可是刑部啊。和你們大理寺是通的。要是傳出不好聽的,那就麻煩了。”
“行了,怕啥啊,天大的事,我還比你高一頭呢,要砸也是先砸死我。再說了,官越大,職責越大,問罪更是先找我了。你就安安心心地當主事吧。”莫超悠然地說。
“別,你可別這麼說。”
莫超跳下床,拿著自己的袋子就走人了。
“你去哪啊?”
“當然是查案啊。”
————
床:這裡我要解釋一下了。這裡面的床其實是一種坐具,類似坐炕。上面放有几案,就是小桌子。古代的床可為坐具,也可以是現代睡覺的床,功能很多樣的。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