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前傳:叄 (1 / 5)

“謝謝。”他拿出幾隻錢作報酬。

“周滔啊,你怎麼看這事?”

周滔想了想,“茜羅的父親一直與刺史的外甥有仇,會不會是刺史的緣故?你看?”

“我哪知道這怎麼一回事,不過聽旁人說幾句話罷了。”季瑛笑道。“我看天色不早了,就請您移步到我的別業吧。”他把周滔安頓到看護周全的地方,當然不是為了保護他那麼簡單。自打那時周滔在他們後面默然偷看,就盯上這書生了,要是他有什麼異常之舉,也好有個防備。

周滔頓時生疑,季瑛明明是外地的,怎麼不過三天就變出了一間房。誰知他跟過去看了,被他家的大排場嚇到了。月色黯淡下,偌大的宅院矗立在他面前。雖然門庭老舊,但仍有磅礴氣勢。匾額題:青陽別業四字,原來這間已經荒廢的宅院就是他的產業。周滔更疑惑究竟這裡是何人修建的?

“這是當年池州刺史蒙昇為家父所建,後來就沒人住了。”他從容道。

季瑛推門而入,喚來一撥人伺候,“今晚你就住廂房吧。”

安頓了周滔,季瑛馬上去找縣丞衛恆,當然越快救出來越好。

萬分慶幸與先前給了不少錢打發門子,算是和他們有點交情,無人阻攔他進去。大堂二堂漆黑一片,可知衛恆已經到後院歇息了,於是他讓僕役帶他過去。

“縣丞,月池到底犯什麼事了?”

衛恆一頭霧水,“出事了?”

季瑛便知其與這無關,看他的樣子這裡的牢裡也不會關著月池幾人。

“縣令派人逮捕了她和她借宿的那戶的人。敢問縣丞可錄入冊內?”

他更迷茫:“沒有。”又問:“可有緣故?”

季瑛直接搖頭,“我與月池只認識三日,她的過往算一無所知。借宿那家有個叫茜羅的女兒,我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只聽說那家的人素與刺史交惡。”談及刺史,他突然說:“縣令今兒不是去見刺史嗎?就是快走也得需段時間回來。難不成他一大早就把人綁了去見刺史,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吧。一般官員們就是奉承上司,也不該打著官府的旗號吧,要這樣無異於授人以柄。”

季瑛霎時停住,“等等,今早縣令可接到牘書?”

“好像是法曹代使者送來簿書,莫非是上面寫了有關事宜?”

季瑛打斷他,“噯,我看事有蹊蹺,暫且還不能憑一份簡牘定論。我們壓根不知道那上面寫了什麼,要猜也得有憑證,主觀臆斷只會偏離重心。”

霧水(下)

“這事有些古怪,不妨先按兵不動,待明日事態明朗了再行決斷。”季瑛說。

“先生說的有理,不過,”那件事衛恆也不知當講不當講,就說:“今天后面的柴房發生了件怪事。”

季瑛忽地想起了那三具屍體還放在那兒。“可是主人的屍體?”

“正是,昨天府裡僕役不小心把那具屍體摔到地上,可誰想,那屍體竟一點變化也沒有,跟那天一起驗屍的時候幾乎一個樣。而那兩個隨從的屍體雖然被仵作處理過,可仍然有幾處腫脹潰爛的地方。”衛恆細細講道。

“仵作怎麼說?”

“仵作說,屍體被事先處理過,而且用料極佳,無色無味,常人無從察覺。”

季瑛嘆道:“真是奇哉怪也,好好地,怎麼會有匪徒厚葬別人?”

衛恆便說:“也許這中間被人做了什麼手腳。”

“趁現在再去驗看那具屍體。”

季瑛的話很少,他已經猜到幾分了。這案子更加棘手,恐怕牽扯多方,倘若處理不當,衛恆這縣丞的位子就得換別人來坐了。“旁人就不用跟著了,以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柴房裡充斥著屍臭味,空中蠅蟲亂飛。黯淡的燭火勉強照亮整間屋子,他們看見那具屍體依然完好地躺在那裡。

季瑛著重檢查了他的手腳,“手掌粗多繭子,指上沒見到常年用筆的痕跡。可以斷定是多年勞作產生的。”

“您是說他並非出身世家。”衛恆也猜到了。

“原來的被人換掉了,不知道是誰處於什麼目的換掉了他。”他頓了頓,“還有那雙鞋對他來講並不合腳,不信你看。”季瑛指了屍體畸形的腳趾,“如果真穿這樣的鞋子,用不了兩個時辰腳就磨破了。但凡有感覺的人是忍耐不了一雙不合腳的鞋子,況且人家還是個家境優渥的世家子,就更不可能了。”

衛恆說:“也許人還沒死,對方為了掩飾就找了具屍體替代。”又說:“看來要推翻之前的主觀臆斷。”

“是,我們現在無法查案,這三具屍體的事恐怕得暫時擱置起來。”季瑛道。

上一章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