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蘭擦掉她的淚水,“哭成這樣,誰又欺負你了?”
清蘅怕被她們反咬一口,只說:“沒,沒人。是我想我娘了。”
她心裡著實可憐這個無依無靠的丫頭,“唉,姑娘說,等些日子就讓你回去當差。等回去,能好不少。”
菀昭早有讓她回去的意思,只是等個時候罷了。
“那真好,謝謝。”湘蘭抽泣著。
清蘅被父母賣到這,多愁善感是常有的事。後來父母都死了,更是沒活下去的指望了,一度悲痛欲絕。
“快別多想了,一會兒你姐妹玳瑁來了,定又笑話你整天哭來哭去了。”湘蘭換個法勸,“等我把玳瑁拉來,她不笑話死你,哭倒了城牆也只是自己傷心罷了。”
清蘅和玳瑁倒是對好姐妹,整天一處廝鬧著。清蘅的悲痛,大多被玳瑁解了去。所以當初湘蘭勸菀昭把她留在廚房給杏嫂打下手,就為的是能讓她們一處伴著。事到如今,只好把她拿來做擋箭牌。
“誰說我呢?看我不給她頓好癢癢。”玳瑁衝到湘蘭懷裡。
竟沒想到,晌間玳瑁從老夫人那溜了出來。
湘蘭笑著打她,“你啊,還是活潑的沒個邊際。”
“這沒邊際的還有她,早晚哭得流成大河,歸到大海。”玳瑁摟著湘蘭,笑個不停的說。
清蘅人不哭了,精神也足了,“忘了你還欠湘蘭姐姐好飯菜嗎?”
“不是已經請你們吃山珍海味了嗎?你當廚房的東西都是大風颳來的嗎?”玳瑁微微笑道。
她說:“該謝的你還沒謝呢。”
湘蘭忙打圓場,“你們啊,先找白姨說吧,免得她為你們兩個小鬼頭擔驚受怕的。你們要吃飯的,要請客的,都先問問她。”
杏嫂為女兒的事四處打點,恨不得鑽到老夫人院裡挨個跪下賠罪。老夫人一句呵責,就引得痴心母親四處奔走,真是可憐可嘆。
“媽媽去外邊了,得晚上才回來。”她又問,“哎,湘蘭,你忽地來廚房幹什麼?”
凡是尊貴點的女孩兒都不願跑到滿是濁氣的地方,更不會來廚房這麼個渾濁的地。湘蘭是服侍姑娘的丫頭,更沒有常來這的理了。
湘蘭是抽空過來的,所以急著說明來意。“今兒傅姑娘到院裡坐坐,我不知道她愛吃的東西,就只好請你們弄幾個她喜歡的菜了。”
傅庭蘭為人雖較其他的和善許多,但很少出來走動。與其說是姑娘,不如說她更像個整天鑽研道法書呆子。
清蘅和傅庭蘭算得上舊相識,知道她的喜好,“這不難,我知道她喜歡什麼。交給我吧,準保兩位姑娘滿意。”
玳瑁說:“我來幫你。”
“那真太好了,我先謝過了。”她笑著說一句,就著急回去了,“那邊還有事情,我沒法多留了,你們自己好好玩去吧。”
“姐姐再見。”兩位道了句別,回廚房裡去了。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