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緒似是家常閒聊,“殿下,您怎麼來了?”
“我正要問你,怎麼把藏書閣搞得亂七八糟?”
楊素初次見皇太子趙睿時,可用驚慌失措形容。他笨拙的拱手,“拜見殿下。”
“免禮吧。”
趙睿沒看他,而是朝趴在書堆上的裴緒去了。“怎麼連你也典書了?”
裴緒也沒看太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書,一卷卷的翻著。“閒極無聊就來這挑幾本書看。”
“你倒是輕巧了,我卻忙了。”
他順口問:“嗯?”
“爹要去洛陽,說要我監國。”
裴緒適才放下書,站直了,端正地笑道:“這是正事啊。”
他的神情和往日大相徑庭,楊素還是頭次見到他那麼肅穆。
“那麼多宰輔、閣老,也許我這太子只需要問他們政事。”
楊素雖涉世不深,但能聽出太子似乎對現狀不滿。他當時有些緊張,不小心聽到了太子說這些話,令他的後背都溼漉漉的。
他只發聲:“嗯。”
皇太子溫和地笑道:“不過裴卿,你會輔佐我吧?”
“臣會不遺餘力地輔佐您。”
裴緒面帶微笑,恭順地向太子見禮。
從那時他就知道,自己的未來全都要靠太子。只有他才能讓他出人頭地。
“舍人,您以前認識太子?”
“是啊,我曾做過太子的侍讀,但那時候太子還不是太子。”
當今聖上沒登基的時候,裴緒已經認識了趙睿,但楊素還想知道更多。
楊素稍稍帶點猶豫,說:“嗯,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很難說的人。”
裴緒的眼神精明又深沉,他像是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很難說的人?這該怎麼說?”
“嗯,不容易被人看透的人,不過算是個正人吧。”
裴緒說的話透著玄乎,他堪不破裡面到底什麼意思。
“您很欣賞他?”
他淡淡地笑道:“是啊,他做事剛斷英特,勝於許多自負天才的庸才。”
“為什麼這麼說?”
“我啊,因為我覺得有些人在自作聰明。”
“她出不了事啊。大妹妹有韓家保著,再不濟韓侍中還是晉國公膝下養著的兒子呢,那就是親舅甥。誰敢不要命的去招惹四世三公之家啊。”
裴緒忽地有些擔心,“照兄長這麼說,我若得罪了馮伯父,以後就做不了親戚了?”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