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一見鍾情,卻很留意。
兩情若要長久,沒個規矩恐怕做不到。既不能由著男子胡作非為,也不能一味地讓男子自顧自的,冷落著夫人。
裴緒該打自己一巴掌,他的輕薄行為可多了去。
後來又莫名空想:
若要恩愛,必得兩心之交。而論到交心,更有千萬言可談。兩人相好,先得情真,純真之情才可永葆春意;再者需名正言順,切忌偷香竊玉,紅杏出牆,珠胎暗結等不義之舉。兩性之相好必經婚姻,宜室宜家,締桃李之緣。
這日天尤為暗沉,今年怪的很,還沒到清明時節,就連連涔涔雨水。
裴緒雖然想得雜亂無章,但確是真心之想。可這些不能對什麼人傾訴,身邊美人如花,這樣還對旁人說美人難得,恐被天下人恥笑。
他的行為雖有不檢點的時候,但從不讓這些為人所知,生怕落得一個好色輕薄的惡名。
內裡面終究是個腐儒。
“我想這些做什麼用?悄然遇見罷了。”
嘴裡雖然一直嘀咕自己的心思雜亂,但心裡明鏡似的。
忽想起自己當日求愛被拒的窘相。
“姑娘安好。早問姑娘馨聲,今日一見,姑娘真是秀外而慧中。”
菀昭向他行禮。妝容是得體的,儀態是得體的,唯獨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裴緒大方還個禮,眼睛卻在偷笑。她暗暗嗔睨他,裴緒
裴緒嗤笑道:“這有何難,只要香好,我便去試試。”
細枝末節他皆略了,只提些主要的。
他先走了一圈,把劣等的分成一撥,“這些”
後來有挑了一撥人,“此為中等,此類皆用古法制,可謂互有長短吧。香氣或是撲鼻,或是清淡,雖是好聞,但總少了點雅緻。而且若是在香爐裡焚燒,煙氣厚重嗆人,列不入上等。”
“呵,世上可沒有讓你在這白吃白住的理,你若不好,我剝你一層皮。從你裴家那順走點東西,就能夠幾十場宴席吧。”趙江雪哂笑。
“呸,你要是想要金銀,就開口吧。不欠你的,也不少你的。”
不等他繼續罵下去,趙江雪便讓人上了五隻香爐。一模一樣的鎏金博山爐,焚香後恍若置身仙境。
“你這裡都以古法見長,或濃或淡,總得有個優劣。”他試了個喚作“梨雪”的香,“名字新雅,內裡到底芬芳馥郁過了。梨花清淡,此香不襯。”
“‘蘅蕪香’和‘月麟香’都是濃郁的香料,雖珍貴些,到底缺了什麼。制者心思巧妙,令我歎服。”
香氣凜冽,極為文雅,是雅士之照。”
“最後這個‘迦南’,別具一格,是上品中的上品。並且幽雅寧靜,非同尋常,不可與其餘同列。我認為當列為第一。”
“算你識貨,可這根本的東西你還沒品出來。”
“我還沒說完,你這是變著法把我心底事刨出來啊。‘迦南’的原料是聖人特賜給上真公主的奇楠香,而上真公主的身邊碰巧有位制香的高手,這位高手,就是前日一直與我有書信之交的譚若昀。趙江雪,你是何居心啊?”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