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對崇文館的學生?”他忖了半晌,“也許我也會這麼做吧。”
裴緒說:“那為什麼呢?”
“我想除了威嚇他們,還有留個心。看得或許是他們臨時整肅的情景,但總有破綻可尋,日後好從那下手。”
裴緒笑道:“有理,有理,楊兄果然機敏。”
“我想問您,郭寶義到底如何了?”
“楊典書,你問這個幹什麼?做好自己該做的吧。”裴緒睨他一眼。
楊素頭低下去,不敢繼續問了。
“閣老說了,而今最重要的就是編撰史書,請典書上心吧。謝閣老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他要怪罪下來,我可保不了你。”裴緒面冷心硬,話說的更令人心寒。
“下官明白了,請舍人放心。”楊素頷首低眉。
“郭寶義之事再不許你提起。”裴緒冷冷地說。“事情已了了,太子氣也消了。上次你輸給了太子,是要還禮的。記得下次見他的時候,禮數週全些。”
郭寶義到底怎麼了?楊素一頭霧水。聽說他大鬧一場還全身而退,但東宮自始至終就沒有關於他的流言蜚語。無外乎,有人封死了郭寶義的訊息。那個人無疑是太子。
吃棋子就要圍棋子,太子是執棋子的人,下一步恐怕是要成勢。
“下官知道,定會遵從舍人的意思。”
“後日是馮家兒子的生辰,你跟我一起去。”
“馮家?”
裴緒淡然地說:“馮尚書的兒子。今年剛滿二十。”
“原來是馮郎。”
楊素有日去國子監見到了他,當時只是聽人家說,並沒見到真人長什麼樣。
“你見過他?”
“沒有,臣只是聽說過。”
裴緒笑道:“他的名氣可不小啊。聽說文辭也不錯。”
“是,聽說他頗受關注。”楊素隨口一說。
“哦,讓安夫人也去吧。”
裴緒推門出去,“我先走一步了。”
“知道了。”
琳琅信步閒庭,也沒到東院看看,反而在附近漫步。
“東院出了事,要不要去看看?”夏七娘迎面過來。
琳琅胸有成竹,“我看不必了。”
“事必躬親的琳琅,也會偷懶。”
她笑道:“姑娘做事自有番道理。”
“你不怕她是小孩子家淘氣嗎?”夏七娘故意說。
“哪裡,不玩玩,哪裡肯學了。”
聽罷,夏七娘欣慰不已。
琳琅也抿笑半晌,“明晚的宴席,可都準備好了?”
“姑娘早就讓人備好了,只等明天了。”夏七娘又笑道:“我們這位姑娘啊,年紀小點,可管事上沒人能趕得上。”
再說東院那兒,靜悄悄的,全無剛才亂糟糟的樣子。
菀昭挨個瞧了他們,以前安分與否,如今都得另眼相待了。
“犯事的就是你們幾個?”流丹冷冷地說。“真是蛇鼠一窩,剛攆了金氏和慶春,又緊趕著來了群想要被趕出去的。吃醉酒叫罵主子、聚眾賭錢,這兩宗,夠打折你們的腿了。”
琳琅走過去,“我看還得加一條偷盜罪,私自拿主子的東西變賣,這幾年缺的東西記都記不過來了。勸你們主動認錯,懲治你們還不簡單,交了衙門,幾板子下去就該吐的都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