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上行走,能拿得出手的不只是學歷這一項,更多的是人脈和運籌帷幄的城府。
不論從商還是從政,這兩點都必不可少。
但很顯然,她眼裡的季楚這兩點都沒有。
當了幾年的科員,隨隨便便就把領導得罪,在工作崗位中還不斷重複得罪其他領導和同事,不懂得維繫上下級關係,不懂得低頭,更不懂得巴結討好,這種人哪會有人脈?
一直重複去犯最低階的錯誤,這種人哪有運籌帷幄的城府?
可今天,許雲卻對他刮目相看。
他願意讓利,一方面是為了柳芝芝和柳如燕,但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二妹山的村民,在這個時候他還能想到為村民的未來考慮,的確是件不容易的事。
再者,許雲的心思也被他看的透透的。
她在下山之前,田連虎還不知道季楚沒死的事,剛才打電話彙報因為電話訊號斷斷續續許雲也沒來得及說清楚,所以這番談話完全是許雲自己的想法。
可她也的確想拿這件事去跟田連虎談一些條件。
甚至在得知季楚沒死的時候,她便快速的想到這一解決辦法,併為此想好了說辭。
但這一切,雖然季楚沒有明說,卻也被他猜的清清楚楚。
這能說明他只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
“你……”
一時間,許雲竟無言以對,不知該如何緩解此刻的尷尬,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見她半天不說話,季楚才望向她,露出一個微笑:“許督導,不管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要把工作做好,幹出事實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嘿嘿!”
許雲深吸一口氣,看著季楚說不出話來。
“……不用你提醒我……”
說罷便倉皇而逃。
季楚冷笑,卻又覺得理所應當,他好歹當了幾年科員,這些小心思他早就見怪不怪,這本身也與他無關,他只是覺得許雲這樣的可人兒跟田連虎攪合在一起早晚會出事,也屬實可惜。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比如,他!
想到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卻不知道這件事的餘震,會讓他陷入另一個更加棘手的惡劣環境當中。
柳如燕離開醫院先是找個酒店好好洗漱一番,之後便馬不停蹄打車回景區報道。
她擔心自己徹夜未歸讓大家擔心從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順便也可以把當前發生的事情做一個簡單彙報。
“什麼!季楚那小子沒死?!”
田連虎氣的差點沒把水杯甩出去,好不容易恢復訊號,他就立即給梁遠波發了表妹的簡歷,沒想到轉眼柳如燕就來告訴他,季楚沒死?!
田連虎的態度把柳如燕嚇了一跳,還以為田連虎是聽到季楚沒死太過激動所致。
“田鎮長,要你擔心了,不過你放心,季楚和其他倖存者都已經安然無恙,你也不用太過激動!”
“老子激動個毛線,那小子沒死現在我要死了,知不知道!”
“啊?這是,什麼意思?”
田連虎意識到自己過於暴露立馬收斂情緒:“我的意思是,我以為季督導遇難,已經把他死亡的事情如實上報,現在季楚沒事,我有謊報的嫌疑呀。”
柳如燕恍然:“這樣啊,沒關係,我可以協助您做個書面宣告,證明是訊號中斷所以未能及時收到訊息,您不用過多擔心。”
“呵呵!那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