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的時候沒看見季楚,就知道季楚肯定提前回了醫院,柳芝芝擔心季楚是要跟柳如燕私會,想也沒想就直接衝過來,卻意外聽到兩人的談話。
“這件事你本身就沒責任,是田連虎拖延救援,還撒謊欺瞞妄圖逃脫責任,他要是敢去投訴我,我就去市委舉報他!”
許雲無奈嘆氣,這個柳芝芝哪都好,就是一遇到事就不理智,總是衝動。
“投訴來投訴去,二妹山的專案還要不要做?你這樣做只會讓領導看笑話,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別忘了,你到這兒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沒忘,可我也不能看著季楚受冤枉,而且本身就是田連虎他拖延救援在先,還惡人先告狀,憑什麼要我們給他低頭?”
“你糊塗!”見柳芝芝這麼不聽勸阻,許雲終於忍不住發了火。
“二妹山是市裡的重點關注專案,咱們是帶著艱鉅的任務才到這駐點的,如今這專案還沒開始,就發生多次下屬頂撞上司的事情,領導只會覺得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
“你說田連虎拖延救援,那我也不妨告訴你,來之前王書記已經跟我透過氣,田連虎早就統一了景區救援隊的口供,所有人一致否認田連虎有拖延救援的事實,我可以出面替季楚作證,柳總她自然也願意為季楚作證,但這又能怎麼樣?”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派員而已,這裡是二妹山,不是我招商局,也不是你文旅局,事情發展到最後會是一個什麼惡劣的局面,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想得到,要麼田連虎被領導批評,要麼咱們三個人一起撤出二妹山換其他組來接手工作。”
“可這結果無論是哪一個,對咱們三個人都沒好處,而且這次的事情說開了,田連虎、我、你、季楚還有柳如燕,甚至是王書記,都脫不了責任,你現在嘴硬可以,我就問你這個結果你能不能接受?”
許雲一股腦把這件事的輕重厲害說的清清楚楚,柳芝芝頓時無話可說。
季楚也算徹底把這件事看了個明白。
事實就如許雲說的那般,他們的確沒有能力把田連虎這個鎮長擼下來,事情鬧大最終結果也是他們三個人撤出二妹山,甚至有可能連累到文旅投的專案。
昨天晚上柳如燕才告訴季楚對於二妹山景區改造的想法和願景,季楚對此十分認可,打算盡全力幫柳如燕完成這個專案。
可現在反過來卻要柳如燕承擔一定責任,那一定會對她接下這個專案有影響。
另外,最重要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人,而是真正守著二妹山過活的村民們,他們還盼望著西門鎮能早日迎來繁榮的一天。
多少家庭都指著二妹山掙一個活路。
可他們這些公職人員都在做什麼呢?
自己鬥個你死我活,有什麼意義!
“可是不把事實說清楚,不就便宜這個田連虎了嗎?明明是他有問題!”
“行了,芝芝!”季楚阻止了柳芝芝把話繼續說下去,他緩了一口氣看向許雲:“許督導說的沒錯,現在的重點應該放在二妹山的改造上,這才是我們的職責,而不是跟田連虎鬥氣。”
柳芝芝不服:“可是這樣不就助長了歪風邪氣嗎?二妹山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他這個鎮長沒作為!”
“他再沒作為,也是一鎮之長,這件事情鬧大了,領導只會覺得是我們沒有把工作做好,而不會把責任怪到田連虎身上,更何況我們來這是帶著艱鉅的任務,沒必要在這些小事上浪費太多精力。”
“而且……我希望儘快把相關事宜提上日程,希望二妹山改造計劃可以真的為老百姓帶來福祉,而不是因為其他不重要的因素導致這個計劃失敗或者有阻礙,所以,這責任,我扛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