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個故事之後,吳慶巖沉默了下來,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許久沒有再話。
除了身為沙海城饒感慨不平之外,也是給對面的薛澐和蕭珞,一點兒時間去接受。
尤其是,四大家族之一,綿州薛家出身的薛澐。
正如吳慶巖所想,薛澐……
的確很是震動。
但卻並不是……特別意外。
也許是因為,先前已經有了許多許多的跡象和線索。
此時薛澐最為在意的是……
薛澐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坐在她身邊的蕭珞的手臂,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一直微低著頭垂著眼的蕭珞在手臂被薛澐猛地抓住的時候愣了一下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已經是她最為熟悉也最為習慣的笑容。他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緊緊攥住自己手臂的手掌,安撫道:“別擔心,方才吳道友也已了,昆吾刀獻祭……是在九井被毀頹勢難以挽回的時候,不得不做的抉擇,如今……不是情況一切都好麼?也許,這一個七千年的輪迴,用不上的。”
薛澐知道蕭珞的是對的,自從她認識了方燁,進入了頑州方家的九井秘地,第一次與九井秘地的核心產生共鳴喚醒九井之後,後來又經歷過元州和苗州兩處九井,她的確一直都沒有感受到九井有太過劇烈的震盪之勢。
但是……
她心中一直有個疑慮沒有。
那就是……越是接觸更多九井,越是加深與九井之間的感應關聯,她就越能感覺到如今九州大陸上的許多九井似乎……都有些衰弱之福
她甚至不能確定九州大陸的九處九井是否完整。
而且……
“吳道友,你方才的故事裡……七千年前九州大劫,九井被毀,不是災,而是人禍?”
吳慶巖挑了挑眉頭,對薛澐的敏銳倒是挺讚賞。
尤其是在聽了這樣一個令人唏噓而又震驚的故事之後,這麼快能夠抓住重點。
自然,這其中應該也有,因為蕭珞是昆吾刀的主人,與昆吾刀獻祭,九井復甦的事息息相關,必然會格外讓她上心一些的緣故。
“不錯。”吳慶巖點頭:“是有人,故意毀壞九井,動搖九州大陸根基……所謀……不得而知了。”
薛澐緊皺著眉頭:“……是誰……可有眉目了?”
吳慶巖勾了一下嘴角:“有猜測,但無實證。”
“……中州馮家?”
吳慶巖多少有那麼點兒意外,她能猜到。
“……是。”吳慶巖頓了一頓,忍不住問道:“沙海城自兩位初代城主相繼……之後,查清當年真相就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責任,每一任城主和長老都會去做。只是七千年前的那次九井輪迴,最終因為容城主以身合昆吾刀獻祭阻止了九州崩潰,幕後破壞九井的人沒有成功便蟄伏下來,沙海城這麼多年來所獲線索甚少。承恩繼任城主之時,正巧是七千年的輪迴即將到來的特殊時候,所以沙海城……加大了力度加派了人手在九州之內暗中觀察尋找線索,果然,又有人……在這個輪迴即將到來的時候蠢蠢欲動,被我們發覺了蹤跡,所以有所猜測,有了目標。只是不知……薛道友是如何猜得的?”
“……中州祭臺……馮家人加大了把守的力度,似乎在防著旁人找到,也有別的目的。”薛澐看了一眼身邊的蕭珞,握在他手臂上手掌的力度絲毫沒有減輕,嘴上卻是起了曾經身為馮家客卿的田不苦從中州帶出來的那磚塊的線索。而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元州的九井秘地我們先前誤打誤撞進去過,那裡也由馮家人把守,利用唐家的血脈作為進入的鑰匙。”
完這兩件事,薛澐又想了想她另外所知的,最終還是沒有在此時與吳慶巖頑州九井的方燁的事,而是問起了另一邊:“巧州……蘇鎮那裡的事,沙海城知道多少?”
吳慶巖挑了挑眉:“那個血祭結魂的邪陣?還是……坐鎮蘇鎮五十年的奇山回?”
這時,沉默許久的蕭珞插了話進來:“血祭結魂陣沙海城可有研究?可知道……出處?”
吳慶巖笑了一下:“蕭道友問對人了,這個……沙海城還真的知道。血祭結魂陣是馮家拿出來的。”
果然。